红棉袄值两万,黄泥糊满裤腿,他们蹲在集市啃鸡腿

发布时间:2026-02-05 02:58  浏览量:1

那天是2月2号,腊月廿四,山东一个没在地图上标名字的集。我和我爷赶早去卖地瓜干,刚支好摊,就看见人堆里闪过一红一绿——程莉莎穿那件红花棉袄,郭晓冬裤脚湿黄,踩着泥巴跟在后头。不是拍戏,也没架灯,就俩人拎塑料袋,挤在卖糖葫芦的老头旁边问价。

旁边卖煎饼的大哥说:“开始我还以为是来拍短视频的,结果她真掏五块钱买鸡腿,蹲那儿啃,油蹭下巴上了。”我爷叼着烟,眯眼瞅了会儿,说:“人没躲镜头,也没端着,就是来赶集。”

程莉莎的棉袄是真货,摊主说是苏绣加貂毛边,标价两万多。但她在集上没穿成“展品”,就套在牛仔裤外头,袖子撸到小臂,左手拎一串糖葫芦,右手捏着半根焦米棍,边走边嚼。有人拍她,她抬头笑一下,嘴角还沾点糖渣,没补妆,眼角纹路清楚得很。郭晓冬一直走在她斜后方,手里提三个塑料袋:一袋地瓜干、一袋炒花生、一袋没封口的鸡腿骨头。他帽子旧,帽檐压得低,见镜头凑近就侧脸,但不拦,也不走远。

他裤腿上的黄泥是实打实的。我爷指给我看:“那条土路,从村口进集要走八百米,昨儿下过冻雨,今儿化一半,车轮子一碾,全是黏稠黄泥。”郭晓冬鞋帮子也糊着泥,不是蹭的,是踩进去再拔出来的那种厚。他没换鞋,也没嫌脏。我亲眼看他蹲下帮程莉莎扶歪掉的糖葫芦竹签,手背蹭了泥,顺手往裤子上一抹。

她问他:“这集一月赶几次?”他笑:“你猜。”她真猜:“三回?”他摇头:“天天有,大集小集轮着来。”她愣了下,说:“哦,那比我老家菜市场还勤快。”这话听着像玩笑,但不是演的——城里超市天天开门,可没个“集”的节律。她问得自然,他答得实在,俩人之间没啥“教”和“学”,就是一人不懂,一人知道,说一句就过了。

没人喊他们“老师”或“明星”。卖鸡腿的婶子叫她“闺女”,递签子时还顺手给她擦了下嘴角油:“慢点吃,别噎着。”郭晓冬接话:“她从小就这样。”婶子摆摆手:“俺们这儿都这样,饿了就啃,管它鸡腿猪腿。”

他们买了啥?三元糖葫芦、五元奥尔良鸡腿、八块钱一斤的地瓜干、六块五的焦米棍。我没记错,我爷摊子就在隔壁,他数过钱。程莉莎付钱用手机,扫码声“滴”一下,没锁屏,就搁掌心里,屏幕还亮着微信聊天界面,头像是她家狗。

郭晓冬擦嘴那一下,不是单次动作。她啃鸡腿,他递纸;她舔手指,他顺手把空塑料袋拧紧;她弯腰挑地瓜干,他把俩人帽子都摘下来,往自己胳膊上一搭。他们没对视十秒煽情,也没刻意拉手,就是东西多了,他多提一个袋子,她就少拎一点。

村民说:“像明星,又不像。”为啥?因为明星来,要么带助理挡人,要么穿得特别“农村”——蓝布褂、黑布鞋、挎柳编筐。但他们没。她红袄绿裤,他绿袄黄泥,衣服不配,人却顺。没人觉得别扭,反倒觉得“就该这样”。

年味是什么?不是灯笼挂得高,不是红包发得多。是我爷今天多蒸了两笼枣糕,郭晓冬顺手拿一块塞嘴里,程莉莎抢最后一块,两人碰了下胳膊,谁也没让谁。是五块钱鸡腿真能吃饱,两万块棉袄真能挡风,黄泥糊腿真不用洗,红袄沾灰真不心疼。

他们没说“回归”,也没提“接地气”。就在这儿,在人声、油锅声、喇叭吆喝声里,买了想吃的,见了想见的人,泥巴沾在哪儿,就沾在哪儿。

我手机里还有张照片:程莉莎蹲着挑糖葫芦,郭晓冬半蹲在她右边,手悬在半空,像要扶又没扶。背景是卖冻梨的铁皮桶,桶沿结着白霜。

照片没发朋友圈,删了。

因为没啥好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