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老伴离世后，我不再婚不搭伙，找到特殊养老方式，儿女都说好

老伴儿走的第三个月，我把她的毛衣拆了。

竹制的毛线签子在手里转得生涩，当年还是她教我的——"绕线要松，不然织出来的领子硬邦邦"。如今线头缠着签子打了个死结，我对着阳光瞅了半天，眼泪"啪嗒"掉在毛线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儿子拎着水果来看我，进门就撞见这场景，把果篮往桌上一放："爸，我跟妹妹商量好了，您搬去我那儿住，或者去养老院，都行。"

我没抬头，手指继续解那个死结："我在这儿住惯了。"

"可您一个人......"儿子的声音软下来，"上周您摔了跤都不跟我们说，要不是张婶看见......"

"老胳膊老腿的，磕一下正常。"我终于把结解开了，心里却像被啥东西堵住，"我有我的法子，不用你们操心。"

他们哪懂，这老房子的墙缝里，全是我跟老伴儿的日子。厨房瓷砖上的黄渍，是她总爱把酱油瓶往灶台上磕；阳台晾衣绳的高度，是她踮着脚刚够得着的位置；就连衣柜最底层那格，还留着她没织完的半截毛裤，蓝灰色的线，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我开始琢磨着给自己找活儿干。先是把院里的空地翻了翻，种上老伴儿爱吃的韭菜和小葱。清明前后下了场雨，我蹲在地里薅草，看见嫩芽顶破泥土，突然想起她总说"人就跟草似的，得接地气"。

后来在社区公告栏看见招募志愿者，帮独居老人买菜、读报纸。我报了名，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姑娘，笑着说："李大爷，您这身体还帮别人？"我拍着胸脯："我硬朗着呢，年轻时扛过百斤的麻袋！"

头回上门是给三楼的陈奶奶送药。她儿子在国外，腿不好下楼费劲，看见我拎着药盒，眼泪直掉："小李啊，你比我那亲儿子还强。"我帮她把药盒上的字放大写在纸上，又给她读了段晚报，临走时她往我兜里塞了块糖，水果味的，甜得齁人。

渐渐的，我成了社区的"红人"。张大爷的收音机坏了，喊我去修；王大妈不会用智能手机交水电费，我手把手教；就连放学没人接的小孙子，也爱跟着我在院里转悠，喊我"李爷爷"。

有天帮刘奶奶收拾屋子，看见她柜里摆着本旧相册，翻开一看，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是她跟老伴儿年轻时在天安门广场拍的。"他走了五年了。"刘奶奶摸着照片，"以前总嫌他抽烟，现在想闻闻那味儿都没处找。"

我心里一动，回屋翻出我跟老伴儿的相册，把照片都扫描进电脑，又洗了套新的，送给常来往的老伙计们。"想老伴儿了，就看看照片，咱不孤单。"我说这话时，看见刘奶奶偷偷抹了把脸。

儿子国庆回来，一进门就愣了。院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晾在绳上的干辣椒红得亮眼；客厅墙上挂着张社区发的"优秀志愿者"奖状，旁边摆着我跟老伙计们的合影。

"爸，您这......"他指着桌上的毛线，我正给陈奶奶织帽子，蓝灰色的线，跟老伴儿那半截毛裤一个色。

"忙着呢。"我抬眼看他，"中午在这儿吃饭，我拌了韭菜鸡蛋馅，你妈以前最爱这口。"

儿媳妇在厨房转悠，回来时眼圈红红的："爸，您把冰箱收拾得真干净，比我们家还整齐。"我笑了，那是上周帮王大妈整理冰箱时学的招，把剩菜分类装盒，贴上日期。

临走时，儿子往我兜里塞了个红包，我推回去："我有钱花，社区给志愿者发补贴呢。"他没再坚持，只是说："爸，您要是累了就歇着，别硬撑。"

我看着他们的车拐出胡同，转身回屋，把织了一半的帽子放在竹筐里。窗外的夕阳落在相册上，老伴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在说"你看，这样挺好"。

其实啊，人老了，最怕的不是孤单，是心里没个念想。找点事儿干，帮衬帮衬别人，看着日子在手里慢慢过出滋味，就像院里的韭菜，一茬一茬地长，总有新的盼头。

你说，这把年纪了，能为别人搭把手，是不是比闷在家里想东想西，更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