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于失身谢隽霖的那晚,这一次,她提起裤子就跑

发布时间:2026-01-02 14:00  浏览量:1

她透过床榻旁摆放的铜镜,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花似玉、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那肌肤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嫩欲滴。

再低头一瞧,是那细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的肌肤,光滑如丝,泛着柔和的光泽。而床榻之上,那一抹象征着处子的嫣红,如同一朵娇艳的花瓣,静静绽放,诉说着昨夜的缠绵。

她不禁捂住嘴唇,身躯微微轻颤,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自己竟然重生了!重生在她失身于谢隽霖的那一天。

她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为何重生的时间不能再往前一点呢?哪怕仅仅一天也好,那样她就有机会逃离武德侯府这个如同吃人魔窟一般的地方。

谢隽霖背对着她,匆匆披上衣衫后,语气淡漠地开口:“你是想跟着爷,还是拿着银子……”那声音冷冰冰的,仿佛不带一丝情感。

还未等谢隽霖把话说完,床榻上用褥子紧紧捂着身子的柳枝,便连忙急切地回道:“奴婢选银子,奴婢不会声张的,今日发生的一切奴婢都会忘记,全当没有发生过。”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谢隽霖那审视的眸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瞧她那慌张无神、委曲求全的样子,倒像是别人欺负了她一般!明明不是她自己费尽心思爬的床吗?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难道是给他瞧的吗?

随即他冷笑一声,侧倚在软榻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呵,会玩欲擒故纵的丫头,爷还是头一回见着,不过你这手段低级了点,该寻死觅活些,或许爷还真信了你。”他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仿佛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谢隽霖穿着松垮的衣衫,他那精壮的腹肌半遮半掩,虽是保持着慵懒之姿,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冷冽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柳洛璃缩着身子,想起上一世她爬了床后,谢隽霖也是这样给了她两个选择。上一世她选择了前者,成了谢隽霖娇养在屋内的禁脔。

她本就生得貌美如花,又极会勾引男人,自是缠得谢隽霖与她夜夜春宵,成了谢隽霖身边最受宠的通房丫鬟。

直到她惹怒了刚进门的九夫人,落得个容貌尽毁,被三尺白绫活活勒死的悲惨下场。而谢隽霖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怜惜,只当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眼神中满是冷漠与无情。

重活一世,她只想选后者,拿了银子安安稳稳地做份差事,日后到了出府的年纪,去寻个良人嫁了,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柳枝心一横,眼一闭,趁着谢隽霖喝茶的功夫,就朝着柱子上撞了去。她心中想着,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爷,奴婢真的只想拿银子,没有想爬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坚定。

血流如注,柳枝在失去意识前,分明在谢隽霖的脸上看到一抹凉薄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寒冬里的冰霜,让人心生寒意。

……

柳枝是被谢隽霖安排的人抬回去的。

也不知是谢隽霖有那么一点点良心,还是他怕旁人看见柳枝身上落下的红痕,特意让管事给柳枝单独在听鹂院安排了一间房。

全身的酸痛让她像一具死尸一样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可她的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出上一世的种种经历。

她本是扬州瘦马,是旁人送给武德侯的玩意儿。可武德侯不喜荒淫,便把她们这批年轻貌美的扬州瘦马晾在后院不管不问。

有人怕蹉跎年华,老无所依,便使尽浑身解数去勾搭府中的主子少爷,柳枝也是其中的一位。

上一世,她也不知是谁人在暗中相助,让她爬上了中了媚药的谢隽霖的床。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勾得谢隽霖在那种状态下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武德侯带着家丁围了院子,亲手把谢隽霖从她身上给揪下来。

自此,整个武德侯府谁人不知,这谢家九爷睡了他老子的女人。谢隽霖臭了名声,被贬了官职,整日闲赋在家。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日日与她荒淫无度,用尽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取乐,像是在惩罚她爬床惹下的祸事。

再后来九爷娶了新妇。她成了新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每日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可谢隽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当真是凉薄至极!

这一世,她没再一直痴缠着谢隽霖。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无人知晓,而她也选择了不做谢隽霖的通房玩物。

一切都选择与上一世背道而驰的方向,她只期望着能摆脱上一世的厄运,好好地活着。

天刚蒙蒙亮,隔壁屋子就传来了响动。柳枝翻了个身,估摸着是她的那群小姐妹回来了。

左右睡不着,她起身披了件外衫便往院外走。刚推开门,她便瞧见前面院门口,有一男一女交缠搂抱在一起亲热。

虽然看不清脸,但凭借着女子娇嗔的声音,柳枝便知道这两人是谁了。女子是同她一起从扬州来的姐妹云香。男子则是武德侯府的谢六爷。

许是发现有人在瞧着,那两人才不舍地分开。谢六爷在云香的脸上亲了一口,“乖,爷该上朝了,等爷空了,就来看你。”

云香一脸娇羞地低垂着头,目送着谢六爷离开。等人走远了,云香才喜滋滋地上前,炫耀道:“瞧,搞定这谢六爷也不难,姐妹我啊,就要飞黄腾达了。”

柳枝的脸上看不出喜色,反而是一脸愁容。上一世,也是在今天,她们这几位从扬州来的瘦马,趁着侯府老太君的寿宴需要她们表演曲目,借机勾搭上了侯府的几位主子。

可事情很快败露,她与谢隽霖是当场被捉住,气得武德侯下令彻查,几位与她一样爬了床的瘦马都被揪了出来。好在她还算幸运,有谢隽霖保着她,可别的姐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云香就是最先被打死的那一批!本来这事儿只要谢六爷咬死不肯承认,谁也查不到云香的头上。奈何云香太心急,给那谢六爷身上留了不少红痕,以至于六夫人一眼便看出端倪。

而那六夫人善妒,六爷又是个惧妻的怂货。六夫人几番逼问下,那六爷就把云香供了出来,还把所有过错全推到了云香头上。

后来,是谢隽霖亲自带她去见证了云香被打死的全过程,还特意告诉她,这就是爬床失败的下场。想到这里,柳枝心中一阵悲凉。

“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那谢九爷瞧不上你吧?”云香一脸疑惑,她觉得以柳枝的姿色,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都难以把持。

回想起上一世云香惨死的结局,虽然这一世她与谢隽霖的事情没有东窗事发,但六夫人不是个吃素的,时间一长她必然是会发现端倪的。柳枝不忍地打断她的幻想,开口劝她,“云香,跟那六爷断了吧!他不是个良人。”

第02章 提了裙子不认人?

云香的眼神逐渐变得陌生,她声音尖锐了起来:“柳枝,我倒是没想过,你竟然是个如此善妒,见不得旁人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柳枝着急地解释着,心中满是无奈。

云香瞧见了柳枝额间的伤口,心中有了猜测,“该不会是九爷没看上你,将你打了出去?所以你心里嫉妒,才想着要来搅和我和六爷的好事儿吧?”

屋子里的姐妹都出来了,听了云香添油加醋的描述,众人的眼神都浮现了一抹鄙夷。

被误解,柳枝心里委屈极了,她着急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就算我们爬上去也就做个通房姨娘,不也还是个任人摆弄的玩意儿!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个乐伶舞姬,日后年岁大了,放出府去嫁人也是个好选择……”

有人嗤笑:“明明当初提议要趁着大好年华爬床的是你,如今要我们放弃的也是你,你这分明是没吃到葡萄,非说葡萄酸!”

柳枝没想到,昔日的姐妹会这样想自己,她百口莫辩。冲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她喊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不想再做那爬床之事,日后也绝无再有攀附之心,我只想老老实实地做个普通侍女……”

树阴下,谢隽霖长身玉立,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幕,他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手里的檀木珠子滚动的极快。他低声嘱咐身后的人,“这几日派人盯着她,查清楚,她究竟是谁的人!”

……

刚过晌午,侯府老太君的赏赐便下来了。听鹂院的掌事刘嬷嬷把东西摆到众人面前,笑道:“昨个你们的表演很好,这是老太君赏你们的!”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虽然你们在老太君面前得了脸,但我还是不得不提点你们一句,只要你们安安分分地在府中做个舞姬乐伶,好处不会少了你们的!”随之她话锋一转,语气凌厉,“可谁若动了歪心思,嬷嬷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众人心思各异地齐声应下:“谨遵嬷嬷教诲!”

刘嬷嬷留下赏赐后便离开了,留听鹂院的姑娘们自己分配那些赏赐。往常,分东西这种事柳枝是很积极的,可今日她兴致缺缺,只捡了几个剩下的便离开了。

柳枝揣了些银子,急匆匆地往府医所在的平安堂走去。路过假山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思杂乱想着旁的事情,一时间没看路,竟然撞上了一人。

她抬头,对上那人阴沉的眸子,前世的恐惧回忆如洪水般袭来,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怕极了的样子。

谢隽霖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捏着佛珠,深邃的眸子一直在打量着柳枝。他容颜清俊,时常都是高冷淡漠的姿态,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人情味儿。

他唇角微勾,语气和善了些,“走这么急作甚,可有伤着了?”谢隽霖冷不丁的关怀,让人匪夷所思。

可柳枝却庆幸,若不是上一世与谢隽霖相处的时间太长,深知谢隽霖私底下是个什么疯狂的样子,不然还真会被谢隽霖给骗了。柳枝把头垂得更低,“没有伤着,奴婢无碍!”

见谢隽霖半天没再搭理她,便借着胆子道:“若是九爷没什么事,奴婢就先退下了!”柳枝的步子刚迈出一步,轻盈的腰肢就被人揽住,头顶传来男人不善的质问,“你很怕我?”

她咬着唇,闷声回道:“奴婢卑贱,自是怕惹怒了九爷!”谢隽霖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冷笑:“怕惹怒了我?昨夜是谁把爷吃干抹净了,提了裙子就翻脸不认人来着?”

柳枝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也颤抖起来。他声音愈发生寒,“爷说了,欲擒故纵的把戏不好玩!爷英明一世,没想到在你身上栽了跟头,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有欲擒故纵!九爷若是觉得吃亏,奴婢可以补偿您的……”说着,柳枝慌忙地从身上摸出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递上。

“九爷,这是奴婢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您若是还是觉得不满,奴婢日后定会再想办法补偿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奴婢一马。”

谢隽霖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补偿?是觉得昨夜被占了便宜吃了亏的是他?正常来说,该是她寻死觅活的要个说法才是。

谢隽霖本想出言再为难她一下的,可奈何不远处的沈晏叫了他。“隽霖,你在那干什么呢?快点,今儿个我们可约好了人要去打马球的!”

“知道了,马上来。”谢隽霖一回头,却见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人影,已经溜得无影无踪。手指摩挲着那枚触感冰凉的玉佩,心底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异样情绪。

……

刚到平安堂,见里面的人忙着配各种药膳,无人搭理她,柳枝便默默地缩在角落里等着。布帘掀开,从里屋走出了一位年轻男子,他手持一本医书,一边看,一边在药柜上搜寻着什么。

忙活完后,他抬头便见一直在角落里等着的柳枝。“你有事儿?”

柳枝瞧见终于有人搭理自己,便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能给我开一副药吗?”随后,她又悄悄地将手中的银锭子塞到男人手中。

男人有些错愕,随即摇头,“我不是府医,只是个学徒,今儿是初一,府医们都去给各院的主子请平安脉去了,你要想看病,估摸着得等会儿了。”

男人又把银锭子塞还给柳枝,“收起来吧!你们一个月总共也没几钱月例,把这些银子好生攒着才是。我师父人心善,待会叫他给你瞧瞧,用不着多少的钱的。”

柳枝心头一暖,这才抬头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这人穿着一身灰色衣袍,头戴着儒巾,长相斯文白净,气质儒雅温和,笑起来时,脸颊两侧有明显的梨涡,让人觉得很是亲切。

也恰恰是因为这样,柳枝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犹豫一会儿后便开口求他,“郎君,我不需要府医诊脉,你就帮我开个汤药就行。”

“药可是不能乱吃的,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得了什么病,怎么能随意开药……”柳枝有些急,连忙小声道:“郎君,我没病,你帮我弄个避子汤就行,求你了,别声张!”

第03章 自求避子汤(修)

男人被惊着了,嘴巴微张,然后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要避子汤?”柳枝点头,她此时真的很需要这个。

上一世,她跟了谢隽霖的当晚,就被灌了汤药。而这一世,好像谢隽霖忘了这一茬。既然这一世她不愿意跟谢隽霖有来往,那索性就断干净点,别给自己留下祸患。

“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在男人的认知中,府中的避子汤一般都是正房夫人给通房,或者爬了床的丫鬟准备的。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主动来求这个汤药的,所以他以为柳枝是被人欺负了。

柳枝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急着催问他,“郎君,您是个好人,就帮我配一副这药吧!”男子见柳枝不愿意回答,也不勉强,只道:“汤药我自然是可以给你配,只是你若真是受了欺负,该还是说出来,求府中主子替你做主,你若越忍气吞声,那人便越会得寸进尺的。”

柳枝知道他是好意,心里暖暖的,可真相却并不能告知于他。“还望郎君保密,我实在是不想此事传扬出去,你也知道,这世道女子艰难,若失了清白,只怕那唾沫都能将人淹死!”

男子微微叹息,然后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随后便给她准备了避子汤的药,还给她了一些治外伤的金疮药。临走前柳枝问男子,“郎君你叫什么名字?你今日帮了我,日后我定要好好谢你的!”

男子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我叫孟辰朗,你叫我阿朗就成。”

……

柳枝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了平安堂。孟辰朗见他眼熟,似乎是九爷身边的人,本以为他是替九爷来拿药的,谁知那人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刚刚出门的柳枝开了什么药。

“那是人家姑娘的隐私,你怎好多问。”孟辰朗以为,是眼前这人欺负了柳枝,语气也不善起来。那药是孟辰朗偷偷配给柳枝的,存档上没有写,那人死活也从孟辰朗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撂下狠话后,转头禀报给了谢隽霖。

此时,谢隽霖正打着马球,心不在焉的他难得输得这么惨烈。一旁的沈晏都觉得万分不可置信,便揶揄道:“瞧瞧咱们谢九爷今天这精气神,萎靡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夜哪个小妖精把你榨干了呢!”

几个世家公子也附和着哈哈大笑,唯有谢隽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昨夜怀中那抹倩影,和醉生梦死的销魂感受。当真是有些念念不忘呢!

他心不在焉地下了马,坐在凉亭里休息。刚喝了一口茶,一旁的手下便附耳说道:“九爷,您让奴才监视的那丫头,她今儿去了平安堂开了一副不知是什么的药。”

谢隽霖挑眉,“怎会不知她开了什么药?”“平安堂的那小学徒嘴巴硬得很,硬是什么都不肯说,奴才怀疑这丫头与那学徒怕是一伙的。”

平安堂。谢隽霖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孟辰朗。折扇一开,他优哉游哉道:“说说吧!你究竟给了她什么?”

孟辰朗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柳枝闭口不谈欺她之人,该是这位谢九爷了。“没什么,一些金疮药而已。”孟辰朗想着之前他是答应过柳枝的,一定不会告诉别人,所以即便是谢隽霖跑来逼问他,他楞是一个字没说。

谢隽霖勾唇冷笑,“给爷打,打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

柳枝回到听鹂院,便将药煨在了炉子上。正守在炉子边等那药煮沸,便听见墙外边有人议论着府内的闲事儿。

“不知这谢九爷今儿是又怎的,竟跑到那平安堂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怜的朗哥哥啊,被打的下不了床。”

“那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听说是九爷问了什么,朗哥哥不肯说,朗哥哥也真是的,主子跟前也不知道服个软……”

柳枝惊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眶子里打转。她不傻,自然是明白谢隽霖找他麻烦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可她真没想到,孟辰朗是个这么实诚的好人,宁可挨打,也不愿意把答应她的事儿给说出去。

她着急忙慌地往平安堂走,这是她自己的闲事儿,总不能连累了帮她的人!柳枝到了平安堂时,只见四面紧闭,周遭都是谢九爷的人把守着,其余人瞧见这阵仗都是躲得远远地,生怕招惹上事儿。

她急匆匆地往里闯,守门的小厮却将她拦在了门外。听见里面的哀嚎声不断,柳枝急得不管不顾,朝着门内喊道:“奴婢求见九爷!”

谢隽霖忽的低头一笑,没想到这丫头听见了风声居然还敢送上门来?他转头吩咐身边的随从,“让她进来吧!”刚刚还替她抓了汤药的孟郎君已经被打趴下了,嘴角处淌着一抹血渍。

“小子,嘴还挺硬?那爷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拳头硬!”谢隽霖阴鸷的眼神只是随意扫去,却瞬间让人不寒而栗。

孟辰朗剧烈喘息着,“九爷,真的只是金疮药而已……”谢隽霖勾唇冷笑,“很好,继续!”眼瞧着那些小厮再要上前对孟辰朗拳脚相加,柳枝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奋力挤出人群,跪倒在了谢隽霖的脚边。

柳枝泪眼婆娑,卑微至极,“奴婢求九爷开恩!这事儿都是因奴婢而起,不关孟郎君的事儿!”她又看向孟辰朗,愧疚道:“孟郎君,都是我连累你……”

孟辰朗捂着胸口摇头,“是我答应姑娘在先,岂能随意食言?”谢隽霖身体微微前倾,握住折扇将柳枝的下巴挑起,直勾勾地看着她,忽的笑了。

他那笑意带着讥讽与轻蔑,“你俩倒是郎情妾意的很?”柳枝朦胧的泪眼带着几分倔强,“九爷,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要罚就罚我吧!别为难无辜之人!”

“无辜?”谢隽霖眉头一挑,眼底带着深深的探究。“谁知道你俩会不会是合谋……”柳枝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奴婢只是来问了孟郎君要了一副避子汤的药,再无其他!”

“若九爷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听鹂院查,奴婢的药还煨在炉子上没来得及喝呢!”避子汤?谢隽霖微微惊愕。他倒是把这一茬给忘记了!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柳枝居然自己来寻了避子汤?主动爬床,又自己讨要避子汤,这是在玩哪一出?

谢隽霖眸光微沉,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手下人便前来回复,确定柳枝炉子里熬的药的确是避子汤。谢隽霖屏退众人,神色复杂地看着柳枝,“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柳枝磕头道:“奴婢真的没有耍花招,昨夜之事奴婢也不知情,那只是个意外,求九爷信奴婢一回!”见柳枝额头磕成一片青紫,谢隽霖这才冷哼一声,“好啊!你若想让爷信你,也不是不行。”

“爷为你准备一副绝子汤,你若敢当场喝下,爷就信了你如何?”柳枝面色一僵,身子微微轻颤。绝子汤!若将这东西喝下,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很快那一碗绝子汤就被端到了柳枝面前。漆黑的汤药,难闻至极,也让人心慌无比。“考虑好了吗?究竟是喝了以表你的决心呢?还是现在就招认,你爬床的目的?”

谢隽霖直勾勾地盯着柳枝,企图从她眼底看出一丝端倪。柳枝心慌意乱,她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有了退路。最坏的结果,就是一辈子都不嫁人……

柳枝颤着手去接过,“九爷,奴婢喝。”她闭着眼,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那药即将灌入口中时,那碗却被谢隽霖扬起手打翻。

“九爷?”她疑惑地睁眼。谢隽霖没有解释,只吩咐旁人:“给她重新换一碗避子汤。”眼瞧着柳枝将避子汤服下后,谢隽霖才带着人从平安堂离去。

一旁的随从不解地问,“爷,您怎么心软了?”谢隽霖有些烦躁,答非所问道:“她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倒像是爷强迫的她!就这般不想跟爷沾边嘛?”

……

翌日微雨。窗子支开,湿润的空气钻了进来,一眼望去,院中的海棠开得正艳。柳枝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沉思,此时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将眼前的景色牢牢遮住。

她在房中养了几日病后,听鹂院的掌事刘嬷嬷终于忍不住了。刘嬷嬷面色不善地看着她,鄙夷道,“你这贱命一条,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一样娇养着呢?”

“还不赶紧滚起来干活儿,今儿晚上府中有场晚宴,你去跳舞作陪。”“不是云香跳舞吗?”柳枝蹙眉,她向来只精通琵琶琴艺,可从不跳舞的。而这舞姬中一绝的则是云香。

刘嬷嬷嗤鼻冷笑,“你该最是清楚的,云香爬了六爷的床,人家现在金贵着呢,日后是要当主子的命。”“她有六爷给她撑腰,你有什么?贱命一条!”

第04章 盈盈一握细柳腰

霞月亭。笙歌醉明月,舞尽繁华人未歇,漫卷珠帘近水影相叠。水榭里,几位富家公子哥们,都各搂着一美人儿围坐在此开怀畅饮。

宴席中间摆着一面皮鼓,只见一身轻如燕的美人儿,正轻扭着腰肢赤足在鼓上起舞。柳枝并不擅长此舞,她跳得吃力极了。可谁叫云香缺席,刘嬷嬷非要她顶上去。

用刘嬷嬷的话来说,会跳舞的听鹂院有一大把,可长得美的,她柳枝却是独占鳌头。“这腰肢真细啊……”“府中何时有这等绝色啊?”

坐在主位上的谢五爷看向柳枝的目光带着一丝贪婪。一旁的刘嬷嬷讨好道:“五爷您刚回府还不清楚,这丫头叫柳枝,是扬州知府刚送到侯府的瘦马。”

谢五爷端着酒杯,直勾勾的眼神中满是欲望,“柳枝?盈盈一握细柳腰?”“不错……”柳枝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虽表面上维持着假笑,可心里却惶恐至极。

谢家五爷,是个惯爱美色之人,也是最风流纨绔的一位。可他总是喜欢把女人吃干抹净后,像丢了抹布一般丢弃。名声差到,连京城的妓子都对他避之不及。

柳枝想,等她跳完这支舞后就找个机会开溜,千万不要被谢五爷给缠上……脚踝的铃铛声伴随着鼓点的节拍融入进琴曲声中,让气氛越发激昂。

忽的,柳枝看向对面的楼台之上,和独倚楼台的谢隽霖目光撞了个正着。谢隽霖的目光如月般冰冷,清冷的眸子中不带一丝感情,可偏偏嘴角噙着一抹笑。

柳枝太了解谢隽霖了,知道他这表情是生气的前兆……可他为何生气?心慌意乱的柳枝,连着几个拍子都乱了套。谢五爷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扭头一看,见谢隽霖就站在高处俯瞰着一切。

瞬间,谢五爷暴怒了!“错了,错了,你步步错,跳的什么玩意儿!”他一把将柳枝从鼓上拽了下来,柳枝没站稳,直直的摔在了地上。脚踝处的剧烈刺痛,让柳枝没忍住落了泪。

可谢五爷从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他捏着柳枝的下巴,戏谑中带着几分残忍:“你是个什么玩意,一心想侍二主?”不容柳枝辩解,谢五爷又直接一个巴掌抡到了柳枝的脸上。

“你个贱人!敢当着老子的面勾搭谢隽霖?还跟他眉来眼去的!”柳枝颤抖着声辩解:“五爷,您误会了……”“奴婢跟九爷,没有关系!”

谢隽霖站在楼台之上,自然也是听见了这话。他虽面上毫无表情,可心底总是有那么一抹不畅快。明明前些日子他们还在床上翻云覆雨,可她今儿就另攀了新枝。

“你跟他没关系?那怎么谢隽霖一直盯着你看呢?”谢五爷冷声问道。谢五爷是宠妾生的庶出,与嫡出的谢九爷天生就不对付,是有你没我的死敌关系。

如今谢五爷见谢隽霖多看了柳枝两眼,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把柳枝弄到手。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谢五爷竟然荒唐到当场撕了柳枝的衣衫,将她抵在皮鼓之上,准备当众强要了她。

这荒淫程度,引得周遭的公子哥们都连连起哄,一片荒淫的笑声。“不要,不要啊……”柳枝慌乱地喊着,叫着,可无人理会。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裙衫被人扯下,洁白的大腿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被人肆意乱摸着。强烈的屈辱感,让她回忆起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被九夫人暗中派去的那些个人糟践凌虐而无力反抗,甚至最后被一根白绫勒死的绝望场景……

“救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看向楼台,那里却早已没了谢隽霖的影子。她觉得,她这样的贱命,谢隽霖是懒得废神的。可她不甘心啊!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走老路了,为何老天偏偏不能让她遂愿?

要不,拼了吧?反正都是一个死,总比窝囊着好!她撇过头去,看向一旁的酒壶,努力伸手去抓。将酒瓶握在手中后,她高高举起,想砸向这个趴在她身上贪婪索取的谢五爷。

只是酒瓶未落,她的手腕便被一道力量禁锢。微凉的掌心,和特殊的苏木香气,让柳枝立马便猜出了来人。

谢隽霖不知何时来了霞月亭。他阴沉着一张脸,一脚踹开了谢五爷。随之他将身上的披风脱下,裹住了衣衫不整的柳枝。

谢五爷被踹飞,牙磕到了桌角掉了一颗。他一张口嘴里全是血水,说话还漏风,“嘿隽霖,你敢打我……”此时,与谢隽霖一同过来的安王府世子沈晏,他摇着扇子哈哈大笑道:“啧啧,这大门牙缺了一颗,正好镶个金的。”

“你,你们……给呜等着敲……”谢五爷话说不利索了,气得连忙捂住了漏风的嘴,眼神中满是愤恨。谢隽霖淡淡道:“谢昭,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敢在侯府当众淫乱,你是嫌自己的命够长了吧?”

沈晏也插了一嘴,讥讽道:“本世子听闻,这些美人可都是扬州知府送给武德侯的,怎么着也是你爹院里的人,你这样堂而皇之的睡你老子的女人,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