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 达
发布时间:2026-01-28 21:31 浏览量:2
天就要黑了,街心里,老王蹲在路边上,一边纳凉一边吸烟。老沈担着对粪箕,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回来。
老王跟他打招呼:“去整哪,这时候才回来?大家饭都吃完吃尽了。那电动车你买张来骑的,一放工,轱辘一滚就到家。”
老沈回答:“不会骑嘛,骑了跌着。”老王吐一口烟说:“你这个人呀,跌着怕什么?跌死就算了,有哪个活得千年万古?个个怕死,哪个来做鬼?”
老段的儿子从田里掏了一担藕,放在水泥沟里泡着。一位中年妇女穿了水裤,正在沟水里弯了腰洗藕。老段来了,都是一个村子的人,隔别邻居,照样穿了水裤到水里来洗藕。
熟悉的人,见面就要讲话。老段说:“这多多藕,洗到猫叫(天黑)都洗不完。”女人接他的话:“要死了,这大点藕,背的公手拿母手也要洗掉。”
老段朝着女人哈哈一笑,说:“要死了,我死了你得做客了。”女人一听赶紧说:“你别死,千万别死。你死了,你家门前那条街心我不敢来,怕你呀。”
我认识的一位村人,退休后回到乡下来养老。他当年的一位同事去世,东家派人请他去做客。他知道来人意图,非但不准人家说话,还把人家堵在大门外不让进去,这样的信息他不敢听。
死亡本就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可我接触的许多农民,他们都很豁达,很直率。如上面两位,风趣地谈论,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生死是上帝法则,没有谁逃得了。从容淡定也是那么一回事,惊慌失措也是那么一回事。拿它来谈笑谈笑,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