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恶意消耗市场的公平

近期，消费领域热点颇多，某街道因“恶意退货”太多被商家整条街拉黑、190元榴莲遭“仅退款”商家驱车千里翻垃圾桶取证维权、新华社发文揭露胖东来为啥频遭“网络黑嘴”碰瓷……这些事件共同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状——曾经旨在保护公平的市场规则，正被恶意异化；本应双向奔赴的买卖关系，正陷入“互害”的困境。

图源：胖东来官网

“仅退款”的本意是为了提升消费体验，惩治不诚信商家；消费者监督和打假的初衷，是为了倒逼商品质量提升。但当这些规则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商家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唐僧肉”。“退货无理由”变成了“无理也要退”，甚至发展出P图造假、调包商品、恶意差评勒索等花式套路。“打假”“测评”“维权”变成了一些人蹭流量、博眼球，制造争议、收割流量、借机牟利的幌子。

健康的市场生态下，商家与消费者之间的纠纷应该通过平台协商、市场监管、法律手段来解决，但当下维权成本与侵权成本严重倒挂。榴莲商家为追回190元货款，要驱车千里、翻垃圾桶找证据、花费5000余元——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知名企业如胖东来，面对“内裤掉色过敏案”，取证维权等费用就超50万元，更别提商誉受损导致当月可得销售额损失约6.6亿元。

这种恶意的低成本与维权的高门槛，正在逼迫老实商家走向两个极端：要么忍气吞声选择花钱保平安，要么采取“拉黑整条街”这种伤及无辜的极端方式自保。这是一种典型的“劣币驱逐良币”，当守规矩的人活得越来越累，耍小聪明的人却赚得盆满钵满，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信任的全面崩盘。到那时，不仅诚信商家寒心，普通消费者也将受到牵连导致权益受损，无人能独善其身。

要终结这场荒诞剧，单靠商家“千里维权”的悲壮和个别司法判例的震慑还远远不够。电商平台在追求用户体验和商业利益的同时，决不能把风险和成本全部转嫁给商家，需优化规则设计、升级技术手段，精准识别异常交易行为，完善商家申诉机制。网络平台要落实主体责任，加强对专业测评、财经点评类账号的监管，斩断“网络黑嘴”的流量链条。同时，相关政府部门更要主动作为、强化执法，提高侵权成本，让恶意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消费市场的健康发展，不能是对“消费者至上”的扭曲和极端化，而应是买卖双方的双向奔赴、规则的双向保护。在依法惩戒少数恶意者的同时，引导绝大多数买卖双方回归理性协商、互相尊重的轨道，才能避免买卖双方陷入对抗的死循环。总之，别让规则成了恶人的护身符，别让老实人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