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中风大姑姐要给我立规矩,扔脏裤刁难我,全家算计终被戳穿

发布时间:2026-04-26 08:25  浏览量:1

婆婆中风大姑姐要给我立规矩,扔脏裤刁难我,全家算计终被戳穿

大年三十早上,突然接到我爸电话,说我妈出车祸了。

我顿时慌了,赶紧让老公买票。

“不行!不能走!”

大姑姐一把抢走我身份证,抓起剪子就铰。

“儿媳妇三十儿晚上看娘家灯,婆家会死人!”

“你必须在婆家过年,这是规矩!”

说完大姑姐把婆婆粘着屎的衬裤往我手里一塞。

“你走了,我妈谁管?”

“没人管扔大街上,关我屁事!”

1

婆婆瘫坐在轮椅上,嘴眼歪斜口水横流。

听到我的话,身体突然一震。

原本松弛无力垂着的左手,缓缓抬起来,颤微微指指我。

“啐”了一口。

我气得浑身发抖,将骚臭的衬裤甩地上。

婆婆年前中风,栓住了右边身子。

抢救费是我出的。

后期康复十万块钱,也是我拿的。

我心疼婆婆遭罪。

心疼大姑姐工作辛苦,一个人带女儿租房,条件没我们好。

本来应该她和老公共同承担的责任,我都揽过来。

还请了康复中心员工定期上门给婆婆按摩,一点不用大姑姐操心。

我处处为她着想,没成想她在关键时候能刁难我。

更没想到婆婆嘴都拴住了,还吐我。

看着满地身份证碎片,我肺都要气炸了。

“哪那么多破讲究,今天我走定了,看谁不让!”

大姑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犹豫,见我瞪着她。

立马双手抱胸,高抬起下巴。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敢走,往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讲理的泼妇。

我懒得跟她纠缠,直接去次卧拿包和羽绒服。

腿长我身上,买不了火车票,我就租车走。

我还不信了,她能把我绑起来。

老公李梁搓着两只手,陪着笑脸,一路跟我进到卧室。

“老婆,要不……咱再想想办法。”

“这大过年的,真要是冲撞了规矩……”

我瞪大眼睛,直直看着李梁。

不敢相信这是大学四年,我仰慕的那个喜欢演讲,处处宣传正能量的校园励志偶像。

“这你也信?”我停下手里动作。

“我妈都住院了,你还顾忌什么破规矩!”

“在你心里,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比我妈命还重要?”

说完,我推开李梁,拎着包往外走。

大姑姐堵在门口,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门钥匙。

“你少撒泼!嫁进李家,就得守我们李家规矩。你妈是妈,我妈也是妈,你拍屁股走人,我妈怎么办? ”

“你妈有你和李梁!她又没生我!”

我大声反驳:“我照顾你妈的时候,你和你弟在哪?凭什么不让我回娘家,你还是人吗你?”

我和李梁结婚四年,只在举办婚礼的时候跟大姑姐说过几句话。

平时赶上我们休息,都会买一堆好吃的过来看望公婆。

我都让李梁给大姑姐打电话,让她带女儿过来吃。

虽说每次她都忙,没时间。

可我心意到了,也自认为对这个姑姐不错。

不成想一片真心喂了狗了,她咬起我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大姑姐气得脸发青。

弯腰捡起地上衬裤,朝我身上扔过来。

“没教养的东西!我们李家花钱娶你,你就是我们家买来的丫鬟,就该照顾公婆,伺候老公,处处以这个家为主。今天你要敢踏出家门一步,我跟你没完!”

我靠!

敢情你家花五万块彩礼,买了个长期保姆。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大姑姐衣领,瞪圆眼睛。

“没完?能他妈能把我怎么地?我就走!”

大姑姐脸憋通红,掰开我手,抬起胳膊就要打我。

2

我一点没怕。

一把攥住她手臂:“你敢!你动我下试试,我讹死你!”

眼看我俩要掐起来。

半天没说话的公公从沙发上站起来,使劲拍打饭桌。

“造反呐!饱饭撑的,大过年的,都想干啥!”

“都别冲动!好好说。”李梁扶我坐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要走,我要找我妈——”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我嚎啕大哭,一边拍打着李梁。

“我要回家!不用你,我自己回去……”

大姑姐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马上恢复恶狠狠的表情。

“耍赖没用,就不让你走。我妈身体不好,你大三十儿往娘家跑,就是变相咒我们全家。我父母哪点对不住你?你心咋这坏。”

“姐!别说了!”

李梁给我擦眼泪:“林茹不是那种人,你别冤枉她!”

结婚四年,大姑姐几乎不怎么回来。

李梁他妈那个人,嘴特碎,脾气也不好。

这次她中风栓住了嘴,我以为耳根子能清净些。

没成想走了头老虎回来个狼,大姑姐要踩我头上给我立规矩。

“下大喽!走不了喽!”

媛媛趴在窗户上,回头故意冲我做鬼脸。

“某人回不了家,又要掉小金豆喽!”

这才发现,窗外原本轻柔飘落的雪花,此刻大片大片破碎棉絮般,从灰暗的天空中砸下来。

过年,再加上下大雪,想走真的费劲了。

我不想再搭理这家人,躲到厨房给爸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我急得直冒汗。

12306显示,不要说今天,初五之前,去我老家的车票全部售罄。

我不会开车。

李梁陪我回去,高速一定封了。

走国道十几个小时他一个人也不安全。

大过年的,找谁陪着都不合适。

这时候我后悔了,真不该远嫁。

离父母太远,非常时期真的是见一面难于上青天。

“老天爷都帮咱们。规矩就是规矩,天塌下来谁都改不了。”

大姑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来,扎得我心一阵阵地疼。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后我再对她可怜一丁点,天打五雷轰。

李梁把厨房门关上,把我揽在怀里。

“可能声儿小,爸没听见。”

“你别急啊老婆,妈吉人天相,保准没事,等会儿再打个试试。”

我所有的担心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搂着李梁的腰,躲到他怀里呜呜哭起来。

李梁正低头安慰我。

“哐当”一声,客厅里餐桌掀翻在地,特别响。

公公恼怒的声音传进来。

“哭哭哭!大过年的,他妈的号丧呢?你妈没死,号给谁看!”

3

我浑身一颤,哭声一下憋了回去。

气得身体不受控制发抖,心跳加速,手脚冰凉。

手指外面瞪着李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公退休前在单位是个小科长。

跟平时爱絮叨又跋扈的婆婆不同。

轻易不多说一句废话。

每次见到我,都是简短问几句工作方面的事。

再无其他交流。

我一直以为公公通情达理,有长者风范。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紧紧抱住发抖的我,李梁随后松开,眼神里透着心疼。

“你等着,我去说,这不欺负咱们茹茹嘛。”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心乱如麻,竖着耳朵听客厅里边动静。

“爸,林茹走不了够着急了,您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

公公声音陡然拔高:“过分?我看是她不懂事!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发丧呢!”

“就是,”大姑姐也跟着掺和,“多不吉利。”

“李梁,你这媳妇可得好好管管,咱家规矩不能坏她手里。 ”

“等等。”李梁打断他姐的话。

“林茹远嫁过来,本来就不容易,她担心自己爸妈,有错吗?”

“林茹和你结婚就是李家人,必须以我们家为主,她妈已经送医院了,她回去管啥用?她是能给打针还是能给做手术?不也是干看着。”

我再也听不下去,拉开厨房门走出去指着大姑姐。

“我嫁给李梁,又不是卖给你家,还不能跟娘家有联系了?你大年三十怎么就能回来?”

“我妈离婚了,没婆家,没人管。”

媛媛嘴里嚼着巧克力,嬉皮笑脸看着我。

“要不你也离?”

“胡说什么!”李梁瞪了他外甥女一眼。

回过头来哄我。

“这么大雪,反正也走不了。”

“咱们先准备年夜饭,我再给爸打个电话试试,一会儿就来帮你。”

敢情还是我做呗。

我这个恨啊!

不恨别人,恨我自己。

我嫁过来那年春节,婆家来了好几个亲戚。

李梁说他吃腻了他妈做的饭,翻来覆去老三样,一点不好吃。

非要我露两手,在亲戚面前给他长长脸。

我跟打了鸡血似的,变着花样做了满满一桌二十多道菜。

几个亲戚吃得狼吞虎咽,盘盘见底,竖起大拇指直夸我做饭好吃。

这下可好,埋了祸根了。

以后每到节假日,不管有没有外人来。

婆婆不是不好受,就是故意找茬生闷气,当甩手大掌柜。

买,洗,炒,收拾残局,全都是我。

我私下里跟李梁抱怨过。

李梁每次都说,一年聚不了几次,见一次少一次。

“就当心疼老公了。谢谢老婆,老婆辛苦了!”

我就像个智障。

一次次迷失在李梁甜言蜜语里,成了任由婆家拿捏的傻子。

“没有我你们还不吃饭了?”

“这饭爱谁做谁做,我不吃了!”

4

“不吃你也得做!”

大姑姐一声吼,眼里全是挑衅。

“你一天是李梁媳妇,就得按李家规矩来!”

你家是什么高门大户?还是皇亲国戚?

“李梁有手有脚你也有,想吃自己做!我不伺候!”

“我弟弟是男人。我们老李家规矩,男人下厨房,倒霉一辈子。”

有你才倒霉一辈子。

什么狗屁规矩。

“没人做就点外卖!”

“谁家大过年吃外卖?炒几个菜能累死你?你咋就这么懒!”

“你不懒你做,合着你是瘸子撵狼——坐着喊呗。”

“够了!”拐棍杵地,公公气得青筋蹦起来。

“以前你婆婆里里外外一把手,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哪样没干得妥妥当当?你倒好,做个饭推三阻四,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人!你爹妈怎么教育的你?什么东西!”

我只觉一股无名火 “腾” 地蹿上心头。

“我又不是嫁过来当免费保姆的,凭什么所有家务都我做。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们没看见?一个个就知道挑刺儿,日子还怎么过!”

越想越气,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又怎么了?”

李梁打完电话,走到屋子中间,伸出双手。

一边扶公公坐下,一边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先别说话。

“爸,您先消消气,消消气。”

他满脸堆笑,声音里带着讨好,眼睛瞥向我。

“林茹你也别急,有话好好说。”

我没法好好说!

我让人逼成什么样了,还好好说。

“我不呆了,我要回家,回去自己过!”

“别呀。”李梁晃了晃手机,“我刚跟爸通完电话,说妈挺好!”

“爸还说让我告诉你不用惦记,雪停了咱们再回去也行。”

“真的?”

我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抢过李梁手机,却发现电话挂了。

“爸手机没电了。”

李梁拉了拉我衣角,近乎哀求的语气求我:

“一年就一个三十儿,你当心疼我了老婆。”

“我给你打下手,简单炒几个菜就行。等明天雪停了,咱马上走,好不好?”

妈那边没事,我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心情也好了很多。

“求求了老婆。”李梁不断给我作揖。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顿。辛苦我的小茹茹了,帮帮忙。”

看李梁低眉顺眼的样儿,又想着大过年的,我转身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配菜,再加上我买的几个礼盒装的“硬菜”。

微波炉热热,不一会儿一桌子饭菜就上齐了。

李梁把他妈推出来。

大姑姐端起饭碗,每个盘子里挑一点,堆在米饭上。

越过李梁怼到我面前:“我妈饿了,你先喂她。”

5

婆婆就坐在大姑姐旁边。

不说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哪有儿女都在,不让儿媳妇吃,先给婆婆喂饭的道理。

“姐你干什么?”

李梁抢过饭碗:“林茹累半天了,好歹先吃两口吧。”

说着把他妈的饭碗放到我面前。

“不急,慢点吃,妈早点晚点无所谓。”

听到李梁的话,我动作瞬间定格,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他。

婆婆嘴不行,耳朵和脑子没毛病。

一双死鱼眼睛狠狠盯着我,左手指着自己嘴,“啊啊!”比划着。

我胸口堵得慌。

“家里的事儿都该一起分担,凭什么光可着我一个人折腾?”

“李梁,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老妈子!”

大姑姐拿手里筷子敲了敲我杯子。

“我告诉你林茹,别以为我妈说不了话,你就能为所欲为。有些话趁今天人齐,我得跟你交代清楚。”

合着我不是嫁给李梁一个人,我是嫁给你全家了?

“你算老几?用你交代什么?我尊重你叫你声‘姐’,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我有爸有妈有老公,用你指手画脚安排我?”

我把手里的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撂。

“我告诉你李津,想当姑奶奶自己花钱买去,少在我这儿过瘾!”

“我吃的用的花的都是我自己挣的,我没吃你李家一粒米,没占你李家一分钱便宜,你们也配支使我?”

“谁生我养我我管谁,我自己爸妈都没伺候上,凭什么伺候婆婆?她有她老公有她儿女,都甩给我指望我管也不怕折了寿!”

“啪”!

公公把手里酒杯往地上一扔,颤抖手指着李梁。

“看看你媳妇啊!能耐大了,敢跑饭桌上吆五喝六来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你是不是个男人?让个女人蹬鼻子上脸,欺负你全家?废物!”

李梁赶紧站起来,捅捅我后背。

“林茹!你看你把爸气的,快道歉!”

婆婆口齿不清,也哇啦哇啦乱嚷一气。

什么鬼?

我干什么了就道歉?

“我没错!道什么谦!怨我吗?”

眼见李梁青筋暴起,咬牙攥着我的胳膊,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大过年的,非搅得鸡飞狗跳?你就不能消停会!”

像道霹雳劈下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姑姐趁机煽风点火。

“媳妇就得有个媳妇样儿,相当公主回家当去,我们家不缺祖宗!”

我站起身操起杯子,抬手扬大姑姐一脸水,“闭嘴!”

李梁手上用力一拽。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屁股重重砸在椅子上。

“别闹了林茹,烦死了!”

6

我被一拽,整个人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呆呆望着李梁,眼中泪水瞬间决堤。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温柔呵护我的男人,如今竟会对我动手。

猛起身,用力推开他:“你吼我?!”

“吼你怎么了?李梁又没打你,你刚才不也吼他了。”

大姑姐用纸巾擦脸上的水,把浸湿的纸团往地上一扔。

“告诉你林茹,发疯没用,该谁干还得谁干。”

我不搭理大姑姐,转头看向李梁。

家里但凡喘气儿的都敢欺负我,不是他的责任?

他要是向着我,谁敢对我说个“不”字。

李梁避开我的目光,头都不抬,只是不断给我碗里夹菜。

“都少说两句,行吗?”

“媛媛去,把电视声开大点,找个唱歌的热闹热闹。”

我瞪着李梁,整个人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我亲爱的老公,今天真令我刮目相看了。

大姑姐舀了勺饭,塞婆婆嘴里。

“你们可都看见了,妈现在根本离不开人。林茹,还得你管。”

“别跟我提什么花钱请护工。护工都是扯蛋,能有自己家人用心?”

“行啊,不请更好,我省钱了。”

我索性拿起碗筷。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看别人吃,自己不吃饿着那可太傻了。

“婆婆生了你和李梁两个,头三个月都是我照顾,轮也轮到你了。一会我再把账单捋捋,费用一家一半。”

“养儿防老,我是女儿,攀我没用。”

“过了年你和李梁把房子卖了,趁房价低,换个一楼大点的,以后我爸妈跟你们过。俩人退休工资都给你,我不要。”

卖房、换大的、一起住……

得喝多少假酒才能癫成这样啊。

“然后呢?”

我倒要看看她能“疯”成什么样。

“你把工作辞了,伺候我妈。”

我怒极反笑。

“大姐,你是吃饱了没地方消化,还是饿急眼了胡言乱语?有脑子吗?要脸不?哪个庙门没关严实,放出你这么个神仙来。我自己日子用得着你安排?你算个幺算个六?”

“哗啦”一声,公公一脚踢翻旁边凳子。

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反了你了!怎么跟你姐说话?这个家轮不到你撒野!”

大姑姐也“腾”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叉腰。

“真是反了天了!不跟你计较你还没完了!”

作势要冲过来抓我。

我迎上去,吼道:“你敢! ”

抄起面前盘子举起来:“你动我下试试!”

李梁伸手想拦我,我侧身一闪,他扑了个空。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啪啪!”拍桌子。

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

“非治治你不可!”

大姑姐趁机抓我胳膊夺盘子。

我使劲挣扎,胳膊肘狠狠往后一撞,正撞她肚子上。

大姑姐“哎哟”一声,松开手,弯下腰。

婆婆的轮椅被撞到一边,吓得她手脚乱舞。

李梁再次抱住我:“行了老婆!咱不闹了好吗?”

我拼命扭动身体,使劲往后踹他。

“放开我!滚!”我扯着脖子大喊。

媛媛兴奋得直嚷嚷:“好哦好哦!”。

蹿沙发上,连蹦带跳,使劲鼓掌:“打得好!咬啊、用力!”

婆婆嘴里呜呜啊啊,如困兽嘶吼。

根本没人搭理她。

“干什么?!大过年的,有完没完? ”

李梁怒喝把我甩开。

他力气很大。

我控制不住身体,撞到旁边柜子,摔地上。

从恋爱开始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李梁,居然对我动粗。

我疼得忍不住“哎呦”。

李梁反应过来,上前想抱我。

用力推开他,我忍着痛,冲出门。

7

外面的世界被白雪覆盖。

冷风夹杂雪花,刮得我露在外面的皮肤生疼。

一气之下跑出来,我连羽绒服都没穿。

我想家、想爸妈了……

身后有脚步声踩着积雪奔我而来。

没等我回头,一件羽绒服披到我身上。

“老婆,刚才是我不好,我昏头了,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说着李梁直接跪在雪地上:“原谅我吧老婆,我错了。”

我身子僵了僵,没回应。

李梁抡圆胳膊扇了自己俩耳光。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当时脑子乱套了,我不是冲你、真不是。”

我不吭声。

就那么看着李梁跪在雪地里。

“其实我也挺烦李津。”李梁抬起头,鼻尖冻通红。

“她自己没过好,也见不得别人好。今天她就是故意搅局、纯变态,你可千万别上她当。”

“原谅我吧老婆,外面冷,我陪你回去……”

大姑姐我和她接触不多,感觉不像是胡搅蛮缠的人。

那李梁呢?天天跟我在一起,八年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呢。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出了电梯。

李梁叮嘱我:“一会儿进去,李津说出大天来你也别信,吃完饺子我就把她娘俩送走。老婆,你再委屈几个小时。”

我委屈的,何止几个小时。

结婚前我妈说,两口子过日子,舌头碰牙是常事。

俩人都后退一步,架就吵不起来,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妈没告诉我。

对方不退,我还退吗?

婆婆躺在床上,大姑姐正给她擦脸。

见我和李梁进屋,白了我一眼。

“看见没林茹,这都是该你干的,我在替你做。”

“人呐,得学会感恩,不能当白眼狼。”

还特么没完了。

怼她的话到嘴边。

想起李梁说的,一年就三十儿这一天,忍一下就过去了。

我没搭理她,找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刚响两声,我爸就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既高兴又忐忑。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爸爸,妈妈、妈妈怎么样?我……”

眼泪涌上来,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别急别急!囡囡不哭,妈妈没事、没事!”

“医院请专家做的手术,很成功,后期慢慢养就行,没任何影响。”

“囡囡啊,我们运气好,正好有个单间,我也能陪床,你放心好了。”

谢天谢地!

“报道上说你们那边雪下很大,高速路都封了,明天你和李梁就不要回来了,不安全,等晚一点妈妈醒了,我拍视频给你看。”

“还有啊囡囡,你婆婆身体不好,你眼睛里一定要有活,多干点。等回家了什么都不用你,爸爸行的。”

我的眼泪啊,止不住往下掉。

爸妈心里的宝,到了婆家草都不是。

“给你爸打电话呢?”

大姑姐神叨叨出现在我身后:“正好,先别撂。”

“跟你爸说你们要换房,钱不够,让他掏点。”

脑子让门挤了?

先不说我没答应换房,就是换,凭什么问我爸拿钱?

“你爸妈退休工资加起来每个月三四万,你家还有个海景房租着,他们就你一个闺女,不给你给谁?你说凭什么?”

“再说了,万一将来你爸妈先走一个,剩下那个再找,家产指不定给不给你。趁现在都活着,赶紧要!”

“啪”!

狠狠一个耳光,扇大姑姐脸上。

我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此刻终于爆发。

“你还是个人吗?放的什么屁!”

“敢打我妈!”媛媛冲过来往我怀里撞,“跟你拼了!”

我抓住她的马尾,又给了她一巴掌。

打你妈?

我连你一块打。

媛媛捂着半边脸,哭嚷着要去厨房拿刀。

大姑姐一屁股坐地上,抱住李梁小腿开始表演。

“我可都是为了你啊李梁,你看你媳妇把我们娘儿俩欺负成啥样?再不管,她能骑我脖颈子上拉屎——”

“用你了?”李梁忍不下去,一脚把李津踢到一边。

“瞎搅合啥?自己家祸害完又祸害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8

大姑姐一愣,半张着嘴。

随即两手一摊,鼻涕一把泪一把开嚎。

“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小时候谁背你上学,谁给你洗洗涮涮,为一个外人你踢我,她是你妈还是你祖宗!”

正乱着,就听卧室里“哐当”一声。

婆婆从床上掉地上了。

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嗓子眼里呜呜嘶吼,嘴角都是口水。

像个要吃人的巫婆。

公公从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都是你!大过年的也不让家里消停,扫把星!”

我去!

惹事的明明是他姑娘,凭什么说我?

一晚上都是谁挑事?怨得着我了?

大姑姐和李梁赶紧上去,把婆婆扶起来。

“啪”

“妈!你干啥——”

婆婆坐地上,用没拴住的左手扇了大姑姐一巴掌。

恶狠狠盯着她,恨不得一口把她姑娘吃了。

“妈,我处处为家里着想,你还打我?”

我愣了。

想不通婆婆为什么会打李津。

婆婆中风,说不了话,可脑子一点没毛病,跟正常人一样。

她分得清利弊。

婆婆死命盯着大姑姐,歪头看向李梁。

眼里有话。

李梁冲他妈点点头。

冷眼看着李津:“这一晚上把你忙的,累坏了吧。”

公公也明白了。

“你个搅屎棍!”手中拐棍扬起,“啪”地打在李津头上。

眼看着鲜血从李津鬓角淌下来。

媛媛扑过去要救妈妈。

却被李梁像扔破棉被一样,从卧室甩到客厅。

我从没见过李梁这么狠。

也没见过他眼里刀子样的凶光。

我吓坏了。

像被点了穴,愣怔在原地。

李津推开李梁,飞奔到客厅女儿身边:“媛——”

钢针扎穿耳膜般,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本能地要去看媛媛。

“她活该!”胳膊被李梁抓住。

他狠狠啐了口:“挑拨我和林茹,嚯嚯家里不太平,你自找的!”

撞沙发上一定很疼。

我看见媛媛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脸上都是汗。

李津跪在她身边。

两只手在半空张着,不知道落到哪里才能减轻女儿的痛。

公公眼神冰冷,坐在沙发上。

他的外孙女和女儿就匍匐在他脚边,他看都没看一眼。

李梁望向他姐和外甥女的眼神,跟他爸一样。

冷漠绝情。

9

“你怕什么?”

李津缓缓搀起媛媛,把她额前乱发别到耳后。

问李梁:“你们那点龌龊心思,林茹不清楚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公公拿拐棍使劲敲着翻倒的椅子腿。

“我看你就是讨债的鬼,不把我和你妈气死你没完!”

“李梁!把她们送走,少在这儿碍眼!”

李梁翻找车钥匙,边把李津和媛媛外套扔地上。

“赶紧滚、滚!好日子不好好不过,天天作妖!”

李津抱着媛媛,看着我哈哈笑。

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

不对!

李津这么折腾,决不是为自己。

“是不跟我有关?”

我推开李梁拦我的手,俯身追问李津。

“还用我说?你自己看不出来?”

李津笑得毛骨悚然:“快被人家敲骨吸髓了还看不出来?你是不傻!”

她话刚落。

公公举起拐棍就打:“再胡说,打死你!”

李津上去一脚,踢在李津脸上。

鲜血从李津口鼻里淌下来。

婆婆歪着半边身子,挪蹭到卧室门口,嘴里哇哩哇啦想说说不出。

眼睛钢钉般狠狠扎向地上她的女儿和外孙女。

我拦不住这一家疯子。

拿出手机报警。

李梁抢过我手机扔开。

“家庭内部小矛盾小摩擦,至于报警?浪费公共资源。”

语气从容淡定。

“老子打孩子,报也不怕,谁也管不了。”

公公更是土匪似的叫嚣。

“吃我的喝我的,胳膊肘朝外拐,打死都活该!”

李津吃力地把媛媛搀到沙发旁边小床上躺下。

“不是你们商量好了让林茹卖房、辞职,在家伺候你们吗?”

“怎么?是不敢承认还是没来得及跟林茹说?”

啊?

“也是李梁自己说的,林茹爸妈有钱,现在就该都给你们。熬到他们死,不知道猴年马月。怎么?也不敢承认?”

“住口!”

李梁一声暴呵,脸瞬间涨得通红,上去要扇李津。

“你敢!”

我厉声开口:“今天你要敢再动李津,我马上报警、离婚。”

“老婆,是李津挑拨咱们俩,你看不出来吗?”

我不想跟李梁说话。

恶心。

“不识好歹!拿离婚吓唬谁?”

公公一拐棍敲在我扶李津的胳膊上。

“离!我儿子这么优秀,跟你离了大姑娘随便挑,非得要你?趁早离!”

“不、不,离……”

婆婆扶着桌子,眼睛望着公公颤颤巍巍一个劲摇头。

愣是硬生生逼出话来。

真是医学奇迹。

10

警察来的时候,李梁正跪在我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让我听他解释。我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

有话跟警察说吧。

后来从李津口中,我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大学入学第一天,李梁在新生登记表上看到我的信息。

就把我列为备选名单里的一员。

李梁家条件一般。

他妈没工作,全家四口仅靠他爸一个人工资。

李家想实现阶层跨越,难比登天。

于是。

李梁选中了我。

我以为嫁给了爱情,实际掉进了蚂蟥窝里。

他们早就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嗜我的血,啃我的肉呢。

即使婆婆没中风,李梁也会找机会哄着让我辞职。

把我困在家里,渐渐脱离社会,再一点点蚕食掉我丰厚的嫁妆。

还有我父母的钱。

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笼中鸟。

几千万的资产。

李家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仅需要李梁一张巧嘴,把我哄住。

就能得到。

我听了不禁后背发凉,想想都后怕。

“可你也姓李……”

李津双眼突然泛红,紧咬嘴唇:“我也仅仅姓李,而已。”

“从小到大,他们心里只有能继承李家血脉的李梁!”

李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讨好、顺从,加倍努力,就想让他们看见,我不比弟弟差,养活女孩不是赔钱货,可……”

“我初高中学费都自己挣。大学明明有心仪学校,分数也够,可他们非逼我改志愿上师范。”

“我答应不花他们一分钱,再多打两份工,每个月倒找给他们一千块钱,那也不行!”

李津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最后我爸说,我要还不听他们话,就把我腿打断,锁家里,门都不许出,过两年随便找人嫁了。”

“没办法,我只能同意读师范。”

“我努力了十多年,他们硬生生把我争取到的机会给剥夺了!”

我伸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能让她好受些。

“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们非逼我嫁给一个卖猪肉的。”

李津是老师。

找个同行应该不难。

教师挣得是不多,社会地位和职业前景应该不差。

“只为以后他们吃肉不用花一分钱,没别的理由!”

这,也太奇葩了。

李津反抗,她父母就各种闹。

只闹到李津“臭名远扬”,没人敢要。

“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家人都什么德行,包括李梁。”

李津喝口咖啡,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几年我观察过你林茹,但凡你小气霸道蛮不讲理,我都不管,他们爱怎么对你都和我无关。”

“我记得有一次周六,雨特别大,你知道媛媛爱吃蒜香鸡翅,我没时间,特意做好送到出租屋,身上都淋湿了。”

“我不能看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被狼吃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她故意挑衅。

“人在失去理智时候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李梁已经背着我,把家里房子挂到了中介。

也在朋友堆里各种讲我精神有问题,不适合再工作。

如果没有李津。

我还被蒙在鼓里。

哪看得到李梁冷漠自私又绝情的一面。

11

我终于抢到一张退票。

站了四个多小时,回到了家乡。

这几天,我一直住在李津租的房子里,没有回家。

李梁打电话,我只留下一句:“法院见!”

便不再理他。

下了火车,我直接赶到到医院。

病房里挂着红灯笼,节日氛围感很浓。

爸爸在喂妈妈吃饺子。

我快步上前,搂住他们,眼泪刷刷掉。

刚说几句,赶上医生交接班来查房。

我给医护人员带了水果和巧克力。

主治医师曹大夫开玩笑:“李津这个弟妹,可比她会来事儿。”

我一听愣住了。

“我太太和李津是大学室友。”曹大夫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你这个大姑姐啊,大年三十儿都不让我们消停,一个电话打过来,非逼我去请专家,连我的技术都信不过。”

原来一切的“幸运”,都是李津背后的帮助。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谢什么啊,跟李梁好好‘算账’,别亏就行。”

如李津所料,李梁不肯轻易答应离婚。

他有很多诉求。

要的也很多。

没关系。

我妈经商多年,最不缺会打官司的律师。

“跟我走吧。”

判决书下来,我第一时间给李津打去电话。

这么一闹,李家拿我没法,拿捏李津有的是损招。

“好啊,走!”

李津答应得很爽快。

我父母知道李津对我的帮助,把家里海景房收回来。

过户到李津名下,一分钱都没要。

姨家表哥自己有公司,我介绍李津过去。

表哥听说我的事,拍胸脯保证,一定找个合适的位置安顿好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那我以后不能管你叫‘舅妈’了?”

我带媛媛看午夜场,吃吃逛逛,弥补扇她那巴掌。

“你说呢?”

我拍了下她脑瓜:“傻!”

“哦,我知道了!”媛媛笑,“小姨!”

真好!

多个姐,还多了个外甥女。

至于李梁。

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他没出轨,没家暴。

除了想算计我没成功,没任何“劣迹”,一小半家产归他。

当初五万彩礼迎我进门,四年离婚后到手几百万。

真特么的好买卖!

没几个月,李梁再婚。

娶了个刚入职的女孩子。

“再后来,”李津笑,“玩鹰的让鹰啄了眼。”

李梁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初怎么从我这儿得的,又怎么折给了新婚妻子。

“听说,差点闹出人命。”

前婆婆二次中风,彻底瘫了。

好在脑子依旧好使,什么事都明白。

前公公一如既往地勇猛。

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脑袋打破了,据听说还挺严重。

仅仅因为孩子打闹妨碍他遛弯。

一拐棍下去,闯了大祸。

李梁承担不起赔款,正四处打听李津和我的下落。

“人各有报。”

我把冰激凌塞给李津和媛媛。

“谁的报应谁担着去,管我们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