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去公司面试,我摔倒,不小心把高冷总裁的裤子扯了
发布时间:2026-04-07 15:52 浏览量:1
我,苏思思,面试第一天就把未来老板的裤子扯掉了。
本以为这辈子跟这份工作无缘了,结果他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裤子都脱了,不留下负责?”
行吧,为了三倍工资,我忍。
01
我叫苏思思,今年二十四岁,目前处于失业状态。
三天前,我还在那家名为“梦想科技”的公司做着朝九晚五的文员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结果老板跑路了,连带着我们这些员工的工资一起跑没了影。
交完房租后,我的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三位数。
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星辰科技总部大楼,应聘总裁私人生活助理的岗位。
说实话,这岗位听起来就很离谱。总裁的私人生活助理,说白了就是给老板端茶倒水、订餐送衣、处理各种杂事的保姆型打工人。但工资是我上一份工作的三倍,别说端茶倒水,让我端洗脚水都行。
“苏思思女士,总裁现在有空,请您进去面试。”前台小姐姐笑得一脸灿烂。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套装——这是从大学室友那里借来的,据说是她面试用的战袍,战无不胜。我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口红没沾到牙齿,头发没炸毛,这才走向那扇传说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实木大门看起来就很贵,我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低沉的男声从门内传来,我莫名觉得有点耳熟,但没多想。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还在快速过着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各位考官好,我叫苏思思,今年二十四岁,毕业于……
然后我的脚被门槛绊了一下。
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战袍要废。
我整个人朝着前方扑去,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我抓到了一条裤腿。
准确地说,我抓住了某人的西装裤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条裤子连同里面的什么东西一起拽了下来。
我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条高级定制的西装裤,面前是一双穿着卡通小鸡图案的平角内裤的大长腿。
空气凝固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各种复杂的计算公式开始疯狂运转:这是什么情况?我该怎么办?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我能不能假装自己是来修空调的?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打算跪多久?”
这声音更耳熟了。我机械地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官凌厉,眉眼深邃,薄唇微抿——这不就是我高中时暗恋了整整三年、写过十三封情书但只敢递出去一封、然后被无情无视的校草顾北辰吗?!
十年了,他比以前更高,更好看,气场也更吓人了。
而此刻,他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他裤子的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彻底死机,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我把他裤子扒了,我把他裤子扒了,我把他裤子扒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寸,正好对上那只黄色的小鸡图案。
小鸡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嘲笑我的社死现场。
在这种极度尴尬的时刻,人的大脑往往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反应。比如我,在这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情况下,居然开口说话了。
“老板,鸡儿不错。”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鸡儿不错?那是一只卡通小鸡!我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顾北辰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似乎抽了抽。
完了,彻底完了。
我松开了手里的裤子,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又跪了回去。
这下好了,跪得比刚才还标准,活像在给他磕头。
“那个……我……对不起!”我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功能,这次总算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我这就走,打扰了,您当没发生过……”
“等等。”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我脚步一顿。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他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系好皮带,然后坐回了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
“裤子都脱了,不留下负责?”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啊?”
他抬眼看我,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说,你把我裤子脱了,不打算负责?”
“负、负责?”我结结巴巴地重复,“怎、怎么负责?”
“做我的生活助理。”他说,“刚才的自我介绍还没做,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计较我刚才的社死行为?还是想把我留下来慢慢折磨?
“不愿意?”他问。
“愿意愿意愿意!”我连忙点头如捣蒜,“非常愿意!”
废话,工资那么高,别说只是扒了他的裤子,就算让我把他裤子洗了都行。
“那就入职吧。”他递过来一张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明天开始上班。”
我双手接过表格,余光瞥到他办公桌上放着一本相册,封面是市一中的校门。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看什么?”他问。
“没、没什么。”我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填表。
填到“是否有重大疾病史”这一栏时,我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社恐算吗?”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刚才的表现,不太像社恐。”
我脸一热,低头继续填表。
填完表格,我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那……我明天几点来?”
“八点。”
“好的好的,八点准时到!”我连声应着,转身就要逃。
“苏思思。”
他叫住我。
我僵在原地,没敢回头。
“十年不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是老样子。”
我的心跳差点停止。
他说什么?十年不见?他记得我?他怎么会记得我?
但我不敢问,怕一问就显得自己太在意。只能故作镇定地说:“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见!”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办公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靠着电梯壁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第一天面试就把未来老板的裤子扒了,还夸了他的“鸡儿”,更可怕的是,这个老板居然是我高中暗恋过的男神。
这工作,怕是要干不长。
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这么社死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大不了干一个月,拿到工资就跑路。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走出了星辰科技的大门。
却不知道,此刻总裁办公室里,顾北辰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的照片。
信上只有一句话:顾北辰同学,我喜欢你。苏思思。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她。
只是没想到,重逢的方式会这么……特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上的小鸡图案,轻笑出声。
“鸡儿不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苏思思,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第一天上班,我站在星辰科技大楼门口,做了足足三分钟的心理建设。
没关系,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今天我是来工作的,只要专业、认真、靠谱,一定能扭转顾北辰对我的印象。说不定他日理万机,早就把昨天的社死场面忘了。
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进了大楼。
前台小姐姐看到我,眼睛一亮:“苏小姐是吧?顾总交代过,您直接上去就行。”
我道了谢,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愣住了——里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让我更想原地消失的人。
林薇。
我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也是当年唯一知道我暗恋顾北辰的人。
“苏思思?”林薇显然也愣住了,上下打量着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上班。”我硬着头皮走进电梯。
“上班?”林薇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在星辰?什么岗位?”
“总裁生活助理。”
话音刚落,电梯里的气氛明显变了。林薇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玩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生活助理啊……”她拉长了尾音,“思思,你可以啊。十年了,还是这么有想法。”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普通应聘,凑巧而已。”
“凑巧?”林薇轻笑一声,“你知道这个岗位挂了多久吗?半年。顾北辰换了七个生活助理,没有一个干过一周的。他那种性子,一般人根本伺候不了。”
我愣住了。七个?一周?
“所以你来之前,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林薇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你运气不错,我调来总部了,以后茶水间见。”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林薇走了出去,回头冲我眨了眨眼:“加油啊,思思。要是干不下去,来我们部门,我罩你。”
电梯门关上,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七个助理都没干过一周?顾北辰现在这么难伺候的吗?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二楼,我走出电梯,就看到顾北辰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我站在门口,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几拍。
不行,苏思思,你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走过去,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顾总早,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但面上还要维持镇定。
“这是今天的行程。”他递过来一张纸,“八点半有早餐送来,你负责接。九点开会,需要准备咖啡。十点半有访客,提前备好茶水。中午……”
他一项一项交代着,我拼命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有问题吗?”他问。
“没有!”
“那去吧。”
我刚转身,又听他补了一句:“对了,早餐是双人份。”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他已经重新低头看文件了,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双人份?什么意思?让我陪他吃早餐?
不对不对,苏思思,别自作多情,说不定是他胃口大,一个人吃两份。
八点半,早餐准时送到。我提着餐盒走进办公室,发现顾北辰已经收拾好文件,在沙发区坐着了。
“放这儿。”他指了指茶几。
我打开餐盒,一一摆好。是三明治、沙拉、水果和两杯咖啡。
“坐下。”
我愣住:“啊?”
“坐下,吃饭。”他抬眼看我,“有问题?”
“没、没有……”
我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啃着。气氛诡异得让我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手里的三明治,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品。
“十年没见,”他突然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的手一抖,三明治差点掉进咖啡里。
“说、说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比如,为什么会来星辰应聘。”
“因为……前公司倒闭了?”我老实回答,“然后看到招聘信息,工资挺高的,就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还有呢?”
“还有……”我绞尽脑汁,“还有星辰是大公司,发展前景好?”
他的表情更微妙了。
“吃饭吧。”他最后说,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无奈。
我如蒙大赦,埋头苦吃。
早餐结束后,我开始正式工作。不得不说,生活助理这个岗位确实琐碎。订餐、收快递、整理文件、接电话、安排行程……一上午下来,我腿都跑细了。
十点半,访客准时出现。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某个合作商。
我端了茶进去,正要退出去,就听那男人说:“顾总,我听说你最近又辞了个助理?这都第几个了?你这样下去,圈里人都传你不近女色是因为……”
他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我还在,及时住了口。
我假装没听见,飞快地退出去,关上门。
不近女色?
我靠在门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看到的那个小鸡图案。
不近女色的人,会穿那么可爱的内裤吗?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下午三点,我借着倒水的功夫去了茶水间,想喘口气。结果刚进去,就看到林薇也在。
“哟,思思,还活着呢?”她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包零食,“怎么样,顾北辰没把你骂哭吧?”
“没有,”我接过零食,“他……还好,没想象中那么难伺候。”
林薇挑了挑眉:“哟,有情况?”
“什么情况,我就是实话实说。”我喝了口水,“对了,你上午说的那个……顾北辰不近女色,是真的?”
林薇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怎么,感兴趣?”
“不是,就是好奇。”
“好奇是沦陷的开始啊思思。”林薇凑近我,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事在圈里都传遍了。顾北辰这些年,身边一个女的都没有。秘书全是男的,应酬从不带女伴,连合作方安排的女公关都一律不见。”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夸张?”
“可不是嘛。”林薇叹了口气,“大家都说他心里有人,所以看不上别的。至于是谁,没人知道。”
我心里莫名一动,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是心里有人,不是……那个……”
“不喜欢女人?”林薇替我把话说完,“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他高中时候谈过恋爱吗?我记得好像没有吧。你呢?你当年不是给他写过情书,他什么反应?”
我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没、没反应。”我低下头,“就当没收到一样。”
“那就对了,”林薇一拍手,“说不定他那会儿就开始心里有人了,所以对谁都没反应。”
我笑了笑,没接话。
心里有人。
那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一下午都挥之不去。
下班前,我去办公室汇报明天的行程。顾北辰正在接电话,示意我稍等。
我站在一旁,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淡淡地应着对方的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橘红色。
十年了,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当年我也是这样偷偷看他。教室里,操场上,食堂里,只要他在的地方,我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追过去。
那封情书,我写了整整三个晚上,改了又改,最后只敢写一句“我喜欢你”。趁他课间不在,偷偷塞进他的课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回应,没有找过我,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我用了整个高三才接受这个事实:他不喜欢我,仅此而已。
“看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拉回现实。
我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好久,脸一下子热了:“没、没什么!我来汇报明天的行程!”
他挂了电话,示意我说。
我飞快地讲完,正想撤退,他忽然开口:“林薇跟你说了什么?”
我一愣:“啊?”
“茶水间,”他抬眼,“你们聊了挺久。”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茶水间聊了?
“没、没什么,”我结结巴巴地说,“就……叙旧,聊了点高中的事。”
“高中的事?”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比如?”
我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林薇说……你心里有人,是真的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问题?我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对不起对不起,我多嘴了!”我连忙道歉,“我这就走——”
“苏思思。”
他的声音让我钉在原地。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
“明天八点,别迟到。”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是。”
我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进电梯,我的心还在狂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问出那种问题?而他,为什么没有生气,也没有回答?
电梯门关上,我靠着墙,闭上眼睛。
林薇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大家都说他心里有人,所以看不上别的。
那个人,会是谁呢?
入职一周,我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没有像前七个助理一样被辞退,甚至还渐渐摸清了顾北辰的规律。他早上喜欢喝美式,下午改喝手冲。开会前半小时需要安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午餐时间不固定,但一定会让我订双人份,然后要求我陪他一起吃。
没错,陪吃。
一周七天,除了周末我休息,每天中午他都让我坐下跟他一起吃饭。
我一开始还惶恐不安,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反正他也吃不了我,而且饭菜真的挺好吃。
“今天的文件都整理好了?”他问。
“好了,按日期排好了。”我把一摞文件放到他桌上,“还有,下午三点有视频会议,我已经准备好了设备。四点半您约了人打球,衣服和球具都备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满意。
“进步挺快。”
我忍住没笑出来,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谢谢顾总夸奖。”
“下午我去打球,你不用跟着。”他说,“正好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我家书房的柜子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今天用。你去取一下,让同城快递送来。”
我接过钥匙,愣了一下:“您家?”
“有问题?”
“没、没有!”我连忙摇头,“地址呢?”
他报了一个地址,是市中心的某个高档小区。我默默记下,心里却在疯狂刷屏:我要去他家了!我要去总裁家了!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顾北辰家门口。
用钥匙打开门,我站在玄关处愣了好几秒。
房子很大,装修很简约,但处处透着高级感。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景色,阳光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温暖又安静。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找到了书房。
书房比我想象中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我按他说的打开柜子,找到了那份文件。
正要离开,余光忽然瞥到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相册。
那是我前几天在他办公室见过的——市一中的校刊。
我本不该多看,但那页上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群人围着乒乓球桌。其中有个扎马尾的女生,穿着校服,正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十七岁的我。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心跳开始加速,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为什么翻到这一页?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离开,但好奇心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校刊旁边放着一个旧信封,颜色泛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信封上没有字。
但那个信封的花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十年前,我用来装情书的信封。
是我亲手挑的,在文具店选了半个小时,最后挑中这个带着小雏菊图案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可能?他当年明明没有任何回应,我以为那封信早被他扔进垃圾桶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还保存得这么完好?
我伸出手,想拿起信封看一眼,但又不敢。
万一呢?万一只是相似,万一不是那封……
“偷看老板东西,扣工资。”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猛地回头,顾北辰就站在书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你不是在打球吗?”我结结巴巴地问。
“改期了。”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又移到我脸上,“看到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走近几步,与我之间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既然看到了,”他说,“就不想问问什么?”
我攥紧手里的信封,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我写的那封?”
“是。”
简单的一个字,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没扔?”
“没有。”
“为什么?”
问出这三个字,我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紧张到忘了呼吸,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目光很深,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开口了。
“因为是你写的。”
因为是你写的。
这五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却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飘,“当年你明明……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根本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但不想理我……”
“我看到了。”他打断我,“而且保存了十年。”
我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保存了十年。他把我写的情书保存了十年。
“可是……”我艰难地组织语言,“可是你那时候什么都没说,看我的眼神也和以前一样,我以为……”
“以为我不喜欢?”他替我说完,“所以你就躲了我十年?”
我无言以对。
“高中同学聚会,你从来不参加。”他继续说,“校庆,你不来。甚至有一次我在商场看到你,你转身就跑。苏思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出现,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说得没错,这十年我确实在躲。每次想到那封没得到回应的情书,我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那你呢?”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不回应?哪怕给我一句话,让我死心也好。”
他沉默了。
半晌,他说:“你跟我来。”
他转身走出书房,我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他带我走到客厅,在一个柜子前停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不是照片,是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带着小雏菊图案的信纸。
那是我的字迹,只有一句话:顾北辰同学,我喜欢你。苏思思。
“这是原件。”他说,“校刊里那个是复印件。”
我愣住了。
“我高三那年,家里出了些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父母在闹离婚,整天吵得不可开交。我的状态很差,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塞情书那天,我刚从家里吵完架出来,满脑子都是那些破事。”
他顿了顿,看向我。
“等我发现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放学了。我追出去,没找到你。第二天想找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后来,高考了,你消失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脏像被什么揪住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无视,不是不喜欢,只是……错过了。
“我找过你。”他说,“高考结束后,我去你们班问过,说你报的大学在外地。我拿到你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你妈妈,说你不想被打扰。”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不知道他找过我。我妈也从没跟我说过有人打电话来。
“后来呢?”我哑着嗓子问。
“后来?”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后来我就想,等你毕业。毕业了总会回来吧。结果毕业了你没回来。我又想,等工作了总会回来吧。结果你还是没回来。”
“所以你就一直等着?”
“不然呢?”他看着我的眼睛,“情书是你写的,总该你来找我。”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带着哭腔问,“这周为什么不早说?非要我自己发现?”
他抬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因为我想看看,”他的声音很轻,“你会不会主动问我。会不好奇,为什么当年那个无视你的人,现在每天让你陪他吃午饭。”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算是吧。”
“那林薇呢?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着他,又哭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年。
他等了我十年。
而我,躲了他十年。
“苏思思。”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温柔,“这次,你不会再跑了吧?”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藏着的小心翼翼,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我暗恋了整个青春的人,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喜欢我的人,原来一直在等我。
“不跑了。”我小声说,“再也不跑了。”
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好看。
自从那天在书房发现情书后,我和顾北辰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说暧昧吧,他第二天照常让我汇报工作、订餐、泡咖啡,公事公办得像是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说不暧昧吧,他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以前是老板看员工,现在是……我说不上来,但每次被他那样看着,我就心跳加速。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顾总。”
“嗯?”
“我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你想算什么关系?”
我被他问住了。什么叫我想算什么关系?这不是应该问他吗?
“我……”我斟酌着用词,“就是不太明白。你那天说的话,我以为……但这两天你又……”
“又怎样?”
“又跟以前一样!”我有点急了,“就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苏思思,”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知道公司不许办公室恋情吗?”
我愣住了。
还有这规定?
“所、所以呢?”我的声音有点发飘,“所以那天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离职。”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要辞退我?”
“不是我要辞退你,”他慢条斯理地说,“是你主动离职。等你不是我助理了,就不算办公室恋情了。”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说……等我们在一起?
“那、那我什么时候离职?”我问。
“随你。”
我想了想,一咬牙:“那我明天就递辞呈?”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么急?”
“我怕你反悔。”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像羽毛一样扫在我心上。
“不急,”他说,“先把这周的工作做完。周五公司年会,你陪我参加。结束后再提离职。”
“好。”我答应得干脆利落,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年会要穿什么?需要我准备吗?”
“不用,”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我让人准备了。”
我没多想,继续吃饭。
周五很快就到了。
年会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星辰科技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我穿着顾北辰“让人准备”的礼服站在镜子前,有点不敢相信里面那个人是自己。
香槟色的及膝裙,剪裁简单但很显身材。化妆师给我化了淡妆,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苏小姐,顾总在楼下等您。”工作人员敲门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下楼。
酒店大堂里,顾北辰站在水晶灯下,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艳。
“怎么样?”我有些紧张地问,“还行吗?”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手递给我。
“走吧。”
他的手干燥温热,握住我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顾北辰一出现,立刻有人围上来寒暄。他应付着那些人,手却始终没松开我。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惊讶的、打量的、还有几个明显带着敌意的。
其中一道目光特别强烈,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礼裙的女人正盯着我,眼神不太友善。
“那是谁?”我小声问。
“赵雪晴,”顾北辰的声音很淡,“海归,家里做投资生意。”
“她好像认识你。”
“嗯,合作方介绍过几次。”
我品了品“介绍过几次”这几个字,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
年会进行到一半,顾北辰被拉去敬酒。我站在角落吃东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你就是苏思思?”
我转过身,是那个红裙女人——赵雪晴。近看比远看更有攻击性,妆容精致,气场强大。
“你好。”我礼貌地点点头。
“听说你是顾北辰的生活助理?”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这位置换得挺勤的,你能干多久?”
这话里的敌意太明显了,我想装听不懂都不行。
“尽力而为。”我淡淡地说。
“尽力?”她轻笑一声,“顾北辰这个人,可不是尽力就能留住的。有些人啊,得有自知之明。”
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小姐。”
是顾北辰。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目光冷淡地看着赵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