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疗店灯火通明，工资条没变长，这暖意到底烫不烫手？

我上个月去城西那家老足疗店，老板娘一边给我按脚一边叹气：“上礼拜来了三个新店员，都是从夜市收摊过来的。”她说这话时，指甲油刚涂完，亮得晃眼。隔壁KTV门口排着队，穿西装的男人举着手机自拍，旁边小姑娘化着全妆，睫毛膏有点糊了，但笑得很亮。

这阵子我总注意看这些地方。以前晚上十点，街边足疗店卷帘门哗啦一拉就关了；现在多数还亮着灯，门口小板凳上坐俩人等号。可翻翻朋友圈，好几个人晒完KTV合影，底下配文是“这月奖金发得早”，再一看，发图时间是周五下午三点——他们刚开完会。

高德地图说KTV商圈夜里人多了一成多，但我蹲过三天，发现晚十一点后进店的人，八成是俩人或三个人，不是以前那种整层包场的团建。倒是凌晨一点后，剧本杀店里空了一半座位，老板在擦杯子，手机放着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

我表姐在连锁KTV当领班，上月跟我说，她们店招人要求改了：不卡学历，但得会用小程序接单、能自己剪15秒抖音预告。她手机里存着二十多个员工的试镜视频，有人穿着瑜伽裤跳完舞，直接被录了前台。她说：“不是爱穿瑜伽裤，是穿这个拍照显精神，客人觉得贵得有道理。”

艾媒的数据我看了，跨省去看演唱会的人确实多了，但查了查县城演出馆，上半年只开了七场，全是本地歌舞团。我爸在镇上修电器，说最近来修按摩椅的比修洗衣机的还多——都是儿子寄回来的，老人不会用，按两下就关机。

我试过按文章里说的法子记：每周五晚七点蹲商场KTV门口数人，看有没有人拎着公司发的券；上招聘软件搜“调酒师”，底薪写着4500，但下面小字写“需自带酒具”。上个月去文旅局官网扒数据，营业性演出票房涨了，可“其他服务业生产指数”只涨了0.3%，慢得像没涨。

前天我路过夜市，原来卖烤冷面的大哥收摊了，摊子换成个扫码点单的玻璃柜，上面贴张纸：“AI语音叫号，排队不排队”。他站在旁边抽烟，烟头一明一暗，没说话。

我手机里还存着一张图：足疗店价目表，最便宜的足底按摩68元，加精油128，全程录像加收50。

老板娘说，最近来的人，好多进门先问：“能开发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