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洞房花烛夜,太子攥紧裤腰带躲到墙角:你别过来!孤不要你碰 下

发布时间:2026-03-08 00:00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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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年后,太子开始参与朝政。

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我已经睡着了,他会轻手轻脚地躺下,生怕吵醒我。

我其实醒了,但假装没醒。

有时候他会偷偷看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一句。

“有你在真好。”

我闭着眼,心里暖暖的。

34

有一天,他回来得很晚。

我还没睡,坐在灯下看书。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等殿下。”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他看起来很累,眼下青黑,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放下书,给他倒了杯茶。

“殿下今天很累?”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点点头。

“朝堂上那些人,吵来吵去的,烦死了。”

我笑了笑。

“殿下喝茶。”

他把茶喝完,看着我。

“你……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孤想带你去个地方。”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好。”

35

第二天,他带我出宫了。

马车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城外的山上。

山上有一座寺庙,不大,很安静。

他拉着我的手,走进寺庙。

庙里有一个老和尚,看见他,双手合十。

“施主来了。”

他点点头,带着我走进大殿。

殿里供着一尊佛像,慈眉善目的。

他跪下来,我也跪下来。

他上了香,闭着眼,默默祈祷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拉着我走出大殿。

站在殿外的廊下,他看着远处的山,突然开口。

“孤每年都来这里。”

我看着他。

“这里有个老和尚,当年就是他救了孤。”

我心里一震。

“那年落水,被人救上来,他们以为孤死了,把孤扔在乱葬岗。这老和尚路过,把孤捡了回去,救了孤一命。”

他顿了顿。

“后来父皇找到了孤,把孤接回宫。但孤每年都会来看看他。”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酸酸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

“孤想让你见见他。因为……”

他顿了顿,耳朵红了。

“因为你是孤最重要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

“臣女很荣幸。”

他笑了。

36

从寺庙回来,他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每天回来,他会跟我讲朝堂上的事,讲那些大臣们怎么吵架,讲父皇怎么处理那些烦人的事。

我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有时候他会问我:“你觉得孤做得对吗?”

我说:“殿下做得很好。”

他就笑,笑得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

37

转眼到了春天。

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满园粉白,美得像仙境。

他牵着我的手,在桃林里散步。

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我们肩头。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

“孤想跟你说个事。”

“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孤……孤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我愣了一下。

他耳朵红透了,眼睛却定定地看着我。

“孤不怕你了。孤想……想跟你在一起。”

我看着他。

桃花的香气在风中飘散,花瓣落在他的发间。

我笑了笑,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他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抱住我。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桃花的气息。

“谢谢你。”他在我耳边说,“谢谢你愿意等孤。”

我靠在他怀里,笑了。

“臣女愿意等一辈子。”

38

那天晚上,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事后,他抱着我,把脸埋在我颈窝里,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孤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我没说话,轻轻拍着他的背。

“孤以前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完,谁也不信,谁也不碰。”他顿了顿,“没想到会遇到你。”

我笑了笑。

“臣女也没想到会遇到殿下。”

他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照进来,他的眼睛亮亮的。

“孤会对你好的。”

我点点头。

“臣女知道。”

他笑了,把头埋回我颈窝里。

屋里很安静,很温暖。

39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他越来越忙,朝堂上的事越来越多。

但不管多忙,他每天都会回来陪我吃晚饭。

有时候太晚了,我等他等到睡着,他会轻手轻脚地躺下,把我搂进怀里。

第二天醒来,我总是躺在他怀里。

他会看着我笑,说:“醒了?”

我也会笑,说:“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暖。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40

那年秋天,边关传来战报,敌军来犯,父亲领兵迎战。

我坐在灯下,看着那封家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从背后抱住我。

“别担心,”他说,“岳父大人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等你父亲凯旋归来,孤亲自去迎。”

我抬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

“到时候,让岳父大人看看,孤把你照顾得很好。”

我也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秋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这就是我的夫君。

大周朝的太子,曾经缩在墙角不让我碰的人,如今抱着我,说要陪我一起等父亲凯旋。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洞房那一夜。

那时候他从墙角看着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如今他抱着我,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想什么呢?”他问。

我笑了笑。

“在想,那一夜殿下要是没攥紧裤腰带,会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你、你还提那件事!”

我笑起来。

他也笑了,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如水,桂香浮动。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从攥紧裤腰带开始的,很长的故事。

41

战报一封接一封地传回京城。

父亲首战告捷,斩敌三千。敌军退守三十里,边关暂安。

我捏着那封战报,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孤说什么来着?”他从背后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上,“岳父大人不会有事的。”

我偏头看他,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殿下怎么比我还高兴?”

“那当然,”他理直气壮,“岳父大人打了胜仗,孤脸上也有光。”

我忍不住笑了。

他最近越来越会说这些话了。搁在半年前,打死他也不会说“脸上有光”这种话。

“对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你。”

是一个小小的锦囊,红色的缎面,绣着鸳鸯。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雕着一对并蒂莲花。

“这是……”

“孤小时候,母后给孤的。”他顿了顿,“就这一件。后来孤什么都不信了,就把它藏起来了。”

我看着他。

他耳朵微微泛红,眼睛看着别处。

“现在给你。”

我握着那枚玉佩,玉佩温热,带着他的体温。

“殿下……”

“别说话。”他别过脸,“孤、孤就是觉得,该给你了。没别的意思。”

我笑了,把玉佩系在腰间。

“多谢殿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又飞快地压下去。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飞过。

我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暖暖的。

42

入冬之后,他的身子突然不太好。

其实也不算突然。他从小落水,底子亏了,每年冬天都要病一场。

只是今年格外重些。

先是咳嗽,然后是发热,烧了三天三夜。

我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太医进进出出,药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他的热度却反反复复,始终不退。

第四天夜里,他突然睁开眼。

我凑过去,握住他的手。

“殿下?”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涣散。

“你……你在啊。”

“臣女在。”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孤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那年落水,”他的声音很轻,“水好冷,好黑,孤一直往下沉,沉不到底。”

我握紧他的手。

“然后呢?”

“然后有人把孤拉上来了。”他看着我,“那人穿着红衣裳,跟那天洞房夜你穿的……一样红。”

我心里猛地一酸。

“殿下,那是臣女。”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看清楚我。

“是你吗?”

“是臣女。”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笑了。

“那孤就不怕了。”

他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脸上。

他的手很烫,脸也很烫,烫得吓人。

我忍着眼泪,轻轻拍着他的背。

“殿下睡吧,臣女守着您。”

他点点头,闭上眼。

很快,他睡着了。

呼吸平稳了些,热度似乎也退了一点。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睡。

43

那一夜之后,他的病渐渐好了。

太医说是底子亏,要好生将养,不能再劳心费神。

太后亲自来看他,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笑着安慰太后。

“皇祖母别担心,孙儿没事。”

太后瞪了他一眼:“没事?烧了三天三夜叫没事?”

他讪讪地笑。

太后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臣女分内之事。”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送她出去,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那孩子,本宫看着长大的。”她没回头,声音有些哑,“从小吃了太多苦。如今有你在,本宫放心了。”

“太后……”

“好好待他。”她摆摆手,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深冬的风刮过来,冷得刺骨。

我拢了拢斗篷,转身回去。

他靠在床头,看见我进来,眼睛亮了亮。

“皇祖母走了?”

“嗯。”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外面风大。”

他把我的手拉进被子里,捂在胸口。

我一愣,想抽回来。

“别动,”他按着我的手,“捂捂就暖和了。”

我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着我的手,睫毛微微颤着。

屋里烧着炭盆,暖融融的。

我任由他捂着,心里也暖融融的。

44

年后,他的身子慢慢养好了。

开春之后,朝堂上又开始忙起来。

皇帝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越来越多的政事交给他处理。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要忙到深夜。

我心疼他,劝他别太累。

他却摇头:“父皇信任孤,孤不能辜负。”

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叹了口气。

“那殿下答应臣女,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按时歇息。”

他笑了,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遵命,太子妃娘娘。”

我瞪他一眼,他笑得更欢了。

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45

三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边关传来消息,敌军偷袭,父亲中箭落马,生死不明。

我接到战报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宫门口,要让人备马出宫。

“站住!”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回头,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儿?”

“边关。”

“胡闹!”他声音难得地严厉,“边关离京城两千里,你一个女子,怎么去?”

“骑马去。”我看着他的眼睛,“殿下,那是我父亲。”

他顿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心疼,担忧,不忍,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坚定。

“好。”他说。

我一愣。

“你要去,孤陪你去。”

“殿下——”

“别说了。”他打断我,“孤是太子,也是你夫君。岳父大人有难,孤不能坐视不管。”

我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别怕,”他在我耳边说,“有孤在。”

46

三天后,我们启程了。

他瞒着皇帝,说是去江南巡查,实际上是带着一队亲卫,陪我奔赴边关。

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睡。

白天赶路,晚上扎营,他把我护在帐篷最里头,自己睡在帐门口。

“殿下,”我心疼他,“您睡里面,臣女守夜。”

他摇头:“不行。你是女子,又是孤的太子妃,怎么能让你守夜?”

“可您是太子——”

“太子怎么了?”他打断我,“太子也是你夫君。保护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我愣住了。

他别过脸,耳朵红红的。

“别、别这么看着孤。快睡,明天还要赶路。”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人,嘴硬心软。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帐外风声呼啸,帐里却很暖和。

因为他就睡在旁边,隔着两步的距离,呼吸声轻轻浅浅的。

我翻了个身,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从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突然开口:“睡不着?”

“嗯。”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翻过身,看着我。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亮的。

“过来。”

我愣了一下。

他伸手,把我拉过去,搂进怀里。

“这样暖和些。”

“殿下。”

“嗯?”

“谢谢您。”

他顿了顿,然后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别说傻话。睡吧。”

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47

赶到边关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父亲的伤比我想象的严重。

那一箭射中了肩膀,箭头有毒,虽然及时拔了出来,但毒入肺腑,一直昏迷不醒。

我跪在床前,握着父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从背后扶住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我跪着。

过了很久,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军医呢?我要见他。”

军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满面风霜。

他告诉我,这种毒他没见过,解药配不出来。

“除非……”他犹豫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天山雪莲。传闻那东西能解百毒,但天山离这儿三千里,来回要一个月,将军他……”

他没说下去。

我懂了。

父亲撑不了一个月。

“孤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父皇赐的,一直没舍得用。”他走过来,把锦盒递给我,“给岳父大人用。”

我愣住了。

天山雪莲,那是无价之宝,据说整个大周只有三株,皇帝赏给了他,他却一直藏着。

“殿下……”

“别说了,”他把锦盒塞进我手里,“救人要紧。”

我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伸手,抹去我眼角的泪。

“别哭。岳父大人会没事的。”

48

雪莲果然有用。

三天后,父亲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我,愣了好久。

“阿姌?”

我扑上去,抱住他。

“父亲!”

父亲被我勒得喘不过气,咳嗽了两声。

我赶紧松开,擦着眼泪笑。

“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父亲看着我,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眼神复杂。

“殿下怎么来了?”

他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岳父大人受苦了。小婿陪阿姌来看看您。”

父亲愣住了。

小婿?

他叫自己小婿?

我也愣住了,转头看着他。

他耳朵红红的,却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样子。

父亲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

“好,好。”

他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老夫这把老骨头,劳殿下费心了。”

他摇摇头:“岳父大人说哪里话。您是大周的功臣,也是阿姌的父亲。小婿应该做的。”

父亲看着他,又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49

父亲的伤一天天好了起来。

我们在边关待了半个月,等他完全脱险,才启程回京。

临走那天,父亲拉着我的手,把我叫到一边。

“阿姌。”

“父亲。”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太子是个好孩子。”

我点点头。

“他待你好,为父就放心了。”

我握着他的手,眼眶有些红。

“父亲保重。”

他点点头,拍拍我的手。

“去吧。别让殿下等太久。”

我转身,朝马车走去。

他站在马车旁,看见我过来,伸手扶我上车。

“跟岳父大人说完话了?”

“嗯。”

他点点头,跟着我上车。

马车启动,我掀开车帘,回头看。

父亲站在城门口,朝着这边挥手。

晨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我放下车帘,靠在他肩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马车一路向东,朝着京城的方向。

50

回到京城,已经是五月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御花园里的荷花开了满池。

他牵着我的手,在荷塘边散步。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荷花摇曳,美得像一幅画。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

“阿姌。”

我愣了一下。

他很少这么叫我。平时都是“你”“你”的,偶尔叫一声“太子妃”,已经是很亲密的称呼了。

“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孤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锦盒,红色的缎面,看起来很旧了。

他打开锦盒,里头是一枚戒指。

玉质的,不是顶好的玉,但雕工很精细,是一只小小的凤凰。

“这是孤母后留下的。”他说,“不是那个母后,是孤的亲娘。”

我愣住了。

他的亲娘?

他从来没提过。

“孤的亲娘,是先皇后。”他的声音很轻,“她生下孤就死了。这枚戒指,是她留给孤的唯一一件东西。”

他把戒指拿出来,看着我。

“孤想把它给你。”

我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握住我的手,把那枚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

戒指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孤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孤想,她应该会喜欢你。”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落下来。

他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

“别哭。”

我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盛满了温柔。

我踮起脚,吻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我,把这个吻加深。

荷香飘过来,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51

那一夜,他突然跟我说了很多话。

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被母后推进湖里的事,说那个救他的老太监,说那个在乱葬岗捡到他的老和尚。

说他对人的恐惧,说他不敢让人靠近的原因。

说他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害怕,说洞房夜他攥着裤腰带躲到墙角的心情。

说他后来慢慢发现,原来我不一样,原来他可以相信我,原来靠近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可怕。

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盼着见到我,每天想跟我说话,每天想牵着我的手。

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遇到一个人,让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防备,把所有的伤疤都摊开给她看。

我听着他说,一直听到半夜。

最后,他说完了,看着我。

“阿姌。”

“嗯?”

“谢谢你。”

我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脸。

“殿下。”

“嗯?”

“臣女也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谢你愿意相信臣女,谢谢你愿意靠近臣女,谢谢你把所有的伤疤都摊开给臣女看。”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从今往后,殿下不是一个人了。”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我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

“孤知道。”

52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越来越忙,但不管多忙,每天都会回来陪我吃晚饭。

第二天醒来,我总是躺在他怀里。

他会看着我笑,说:“醒了?”

我也会笑,说:“嗯。”

有时候我们会赖床,躺在那儿说闲话,说今天吃什么,说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说御花园里的花开了,说哪家的夫人又闹了什么笑话。

说着说着,他会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我。

“阿姌。”

“嗯?”

“孤有没有跟你说过……”

“说什么?”

他顿了顿,耳朵红了。

“没什么。”

我笑了,凑过去亲他一下。

他也笑了,把我搂得更紧。

窗外,阳光正好,鸟鸣声声。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53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太子的二弟,那个曾经差点取代他成为太子的二皇子,被查出谋反。

皇帝震怒,废了他的王爵,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他的母后,当今皇后,也因为参与谋反,被废后位,打入冷宫。

那一天,他站在冷宫门口,站了很久。

我陪着他,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孤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我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又过了很久,他摇摇头。

“算了。”

他转身,拉着我离开。

走出很远,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孤不恨她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前方,眼神平静。

“孤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那么恨孤。”

我握紧他的手。

“殿下。”

他转头看我。

“不是您不好,是她不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54

皇后被废之后,朝堂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应该立太子为储君,有人说应该再等等,有人说太子体弱,不堪大任。

他每天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我知道他压力大,什么都不说,只是每天晚上给他按按肩膀,陪他说说话。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问我。

“阿姌,你觉得孤能当好这个皇帝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孤体弱,从小就怕人,孤连自己的侧妃都管不好,孤……”

“殿下。”

我打断他。

他抬起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殿下,您知道臣女为什么嫁给您吗?”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

“因为您是太子?”

“不是。”

“因为您是皇帝的儿子?”

“也不是。”

他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我笑了笑。

“因为您是您。”

他愣住了。

“臣女第一次见您,是成亲那天。”我说,“您攥着裤腰带躲在墙角,说臣女是女流氓。”

他耳朵红了。

“那时候臣女就知道,您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您害怕,但没有跑。”我说,“您躲在墙角,攥着裤腰带,但您没有跑出去。”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臣女那时候就想,这个人,虽然害怕,但还是留下来了。”

我顿了顿。

“后来臣女知道了您的事,知道了您为什么怕人。但您还是试着靠近臣女,试着接受臣女,试着对臣女好。”

我握住他的手。

“殿下,您比您自己以为的,勇敢得多。”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所以臣女相信,您会是一个好皇帝。不是因为您是太子,不是因为您是皇帝的儿子,是因为您是您。”

他看着我,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

“别哭。”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阿姌……”

“嗯?”

“谢谢你。”

我笑了,拍拍他的背。

“不客气。”

55

那天之后,他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焦虑,不再怀疑自己,每天精神抖擞地去上朝,回来的时候也是神采奕奕的。

我问他在朝堂上怎么样,他说挺好,那些大臣虽然烦人,但他能应付。

我问他要不要我帮忙出出主意,他说不用,他自己能行。

我看着他,心里很欣慰。

他不再是那个缩在墙角攥着裤腰带的兔子了。

他是一只渐渐学会奔跑的鹿。

虽然还有些胆怯,虽然还有些犹豫,但他已经敢跑起来了。

56

秋去冬来,又是一年。

这一年,边关传来捷报,父亲彻底击退了敌军,班师回朝。

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他陪在皇帝身边,牵着我的手,站在城楼上。

父亲远远看见我们,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

皇帝连忙扶起他。

“老将军辛苦,快快请起。”

父亲站起来,看着我。

我眼眶红了,想扑过去,但记着规矩,只能站在原地,朝他福了福身。

他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瘦了。”

我摇摇头:“女儿不瘦。”

他伸手,想摸摸我的脸,又缩回去。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岳父大人不必拘礼。”

父亲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笑了笑:“您跟阿姌许久不见,好好说说话。”

父亲看着他,又看着我,突然笑了。

“殿下是个好孩子。”

他耳朵红了,别过脸。

父亲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

57

父亲回京之后,我们在宫里办了家宴。

皇帝、太后、父亲、他和我,五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太后很高兴,给父亲敬了好几杯酒。

皇帝也很高兴,跟父亲说了很多话,都是些边关的事,朝堂的事,家长里短的事。

他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给我夹菜。

“多吃点。”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笑了。

“殿下,臣女吃不完。”

他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菜,耳朵红了。

“那、那吃不完就剩下。”

我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吃。

父亲看着我们,眼神欣慰。

太后看着我们,也笑了。

58

父亲在京里待了一个月,就要回边关了。

临走那天,他来送行。

父亲拉着我的手,把我叫到一边。

“阿姌。”

“父亲。”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太子是个好孩子。他对你好,为父就放心了。”

我点点头。

“为父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他顿了顿,“你要好好的。”

我眼眶红了。

“父亲也要好好的。”

他点点头,拍拍我的手。

“去吧。别让殿下等太久。”

我转身,朝他走过去。

他站在马车旁,看见我过来,伸手扶我上车。

“跟岳父大人说完话了?”

“嗯。”

他点点头,跟着我上车。

马车启动,我掀开车帘,回头看。

父亲站在城门口,朝着这边挥手。

晨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我放下车帘,靠在他肩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马车一路向前,朝着皇宫的方向。

59

又过了两年。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皇帝龙体欠安,把朝政全部交给了他。

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不管多忙,都会回来陪我吃晚饭。

有时候他太累了,吃着吃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会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我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

我忍不住笑了。

这人,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60

这一年冬天,皇帝驾崩了。

他跪在灵前,一夜没睡。

我陪着他,也是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阿姌。”

“嗯?”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父皇走了。”

我握住他的手。

他靠在我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靠了很久。

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阳光照进大殿。

他抬起头,看着那束光。

“阿姌。”

“嗯?”

“从今往后,孤就是皇帝了。”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悲伤,有疲惫,也有坚定。

“嗯。”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怕吗?”

我摇摇头。

“不怕。”

他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

“殿下在哪儿,臣女就在哪儿。殿下怕,臣女陪着。殿下不怕,臣女也陪着。”

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阿姌……”

“嗯?”

“谢谢你。”

我笑了,拍拍他的背。

“不客气。”

61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他登基的第一件事,是封我为后。

封后大典那天,我穿着凤冠霞帔,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站在最高处,等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他把我拉上去,站在他身边。

台下,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他转头看着我,眼睛里亮亮的。

“阿姌。”

“陛下?”

他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我也笑了。

62

登基之后,他更忙了。

每天早朝,批奏折,见大臣,处理政务。

有时候忙到深夜,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

他会轻手轻脚地躺下,把我搂进怀里。

第二天醒来,我总是在他怀里。

他会看着我笑,说:“醒了?”

我也会笑,说:“嗯。”

然后他会亲我一下,起身去上朝。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虽然忙,虽然累,但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每天睡前都能被他抱着。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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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阿姌,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我想了想。

“有。”

“什么?”

“臣女想跟陛下一起白头偕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算什么愿望?”

“怎么不算?”

他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温柔。

“好。孤答应你。”

我笑了。

他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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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真的一起白了头。

四十岁那年,他问我:“阿姌,你后不后悔嫁给我?”

我摇摇头。

五十岁那年,他又问我:“阿姌,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点点头。

六十岁那年,他躺在床上,握着我的手。

“阿姌。”

“嗯?”

“孤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看着他,眼眶红了。

“臣女也是。”

他笑了,眼睛亮亮的,像很多年前那个洞房夜,月光照进来时那样。

他慢慢闭上眼睛。

我握着他的手,一直握着,没有松开。

尾声

很多年后,有人问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洞房夜。”

那人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那一夜,他攥着裤腰带躲在墙角,说我是女流氓。”

那人也笑了。

我看向远方,目光悠远。

那一夜,红烛高照,他缩在墙角,我站在门口。

他从缝隙里看着我,眼神警惕又惊恐。

我从门口看着他,心里想的是——

这个人,我要定了。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