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裆巷”名字难听,但老人说这里出过两位状元

发布时间:2026-03-04 07:00  浏览量:2

苏州城里,有条巷子叫“裤裆巷”。小伙子谈对象,姑娘问家住哪儿,他憋红了脸憋出一句:“裤……裤裆巷。”姑娘“扑哧”一笑,这事儿就黄了。可巷子里的老人不乐意了,磕磕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说:“名字难听咋了?咱这巷子出过两位状元!你嫌名字丑,人家状元还不嫌你脸丑呢。”

我第一次听这话,是苏州一个蹬三轮的老汉讲的。

那天他拉着我在平江路转悠,路过一条窄巷,指着巷口的牌子说:“这条巷,叫裤裆巷。名字难听,可有来头。”

一、裤裆这名字,是巡抚大人摔出来的

裤裆巷原本不叫裤裆巷,叫天库巷,响当当的名字。

传说唐朝时候,这地方地势低洼潮湿,老百姓多患风湿病。有个周真人在此建坛做法,禳灾祈福,一时间香火旺盛。城里城外的人贪图这儿风水好,都来建房落户,开了店铺作坊,慢慢就有了这条街,取名天库。

天库巷可是块风水宝地,来造房子的人家,全是头挑的料作、头挑的匠人。你造三进我砌五进,你用陆墓金砖,我用黄杨紫檀,你雕梅兰竹菊,我刻凤穿牡丹。一时间深宅大院,雕梁画栋,气派得很。

可到了明朝某年某月某日,一位巡抚大人路过天库巷,天上下雨,地下潮湿,石卵子打滑,轿夫一个趔趄,巡抚大人从轿子里跌出来。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捏着裤裆,气急败坏叫了一声:“哎呀裤裆!”

这个狼狈的跟头和这句有失身份的话,偏巧被弄堂里一个烟花女子听见,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笑出一桩风流事流传下来。老百姓不喜欢这位巡抚大人,便“裤裆裤裆”叫开来,嘲笑大老爷。

天库巷就这么变成了裤裆巷。

二、名字虽丑,可这里出过状元

裤裆巷的名字虽然不雅,可这里头住过的人物,那可都是头挑的。

清朝乾隆年间,苏州有个叫吴世恩的,金榜题名,中了头名状元。回来就买下裤裆巷三号那宅房子,修了气派的状元府。

吴家大宅,光是大门就气派得不得了。八扇头的墙门一字排开,用的全是上等银杏木。进大门一方天井,天井后面又是八扇墙门。东面一落六进,门厅、轿厅、大厅、女厅,全是三开间的门面,阔气得很。

范小青在小说《裤裆巷风流记》里写的就是这座状元宅里的故事。她说苏州城里稀奇古怪的地名多得很,狗屎弄堂猫屎街,照样出状元,住大老爷。

这话一点不假。裤裆巷三号这宅子,从乾隆年间传到民国,吴氏家族虽然后来败落,但状元府的底子还在。到了八十年代,宅子里挤着几十户人家,可那块地皮上出的故事,比别处都多。

三、吴状元之后,还有一位洪状元

裤裆巷附近的悬桥巷,还住着另一位状元——洪钧。

洪钧是晚清同治年间的状元,三十岁就金榜题名,后来还当过清廷驻俄、德、奥、荷兰四国公使,是中国古代状元里唯一的外交官。

他五十岁那年娶了“秦淮名妓”赛金花当三姨太,还带着她出使欧洲,成了中国第一代“交际花”。后来八国联军打进北京,赛金花还出面劝说联军统帅不要滥杀无辜,救了城中万民的性命。

洪钧在悬桥巷建的宅子,也是气派得很。如今他的第四代后人还住在里头,八十多岁了,守着那座“状元第”。

老汉说:“裤裆巷、悬桥巷,这一片地方,出过多少状元?数都数不清。名字难听怕什么?真本事在身上,住哪儿都是状元。”

四、苏州的老巷,名字越怪越有故事

苏州的老巷子,名字怪的多着呢。

狗屎弄堂、猫屎街、太监弄、因果巷……哪个名字都不好听,可哪个都有故事。

范小青写了四十年苏州小巷,她说苏州的街巷根本走不完,也写不完。那些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宅,住过状元、住过大学士、住过达官贵人,也住过贩夫走卒。一扇门进去,一通通出去,十七八亩地的也有,六七十间房间,三五十家人家,全扣在一个门洞里。

老汉说:“你进苏州城,别看门面,得看里头。裤裆巷这名字,外头听着难听,里头可全是好东西。”

尾声:名字是给人听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那天傍晚,我站在裤裆巷口,看着夕阳照在那些老宅的灰瓦上。

巷子窄窄的,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边的门面,有的开着杂货铺,有的住着人家,有的已经荒废了。可那些雕花的窗棂、砖刻的门楼,还在那儿,透着当年的气派。

老汉抽完烟,拍拍屁股站起来,说:“走吧,看完了。记住,名字难听不怕,怕的是里头没人。”

我点点头。

裤裆巷这名儿,还是难听。可我知道,这巷子里,出过状元。

那就够了。

(注:本文基于苏州老巷名俚俗与科举佳话的文学化呈现。天库巷改名裤裆巷的传说见范小青《裤裆巷风流记》;吴世恩状元及裤裆巷三号状元府事迹见小说记载;洪钧状元及悬桥巷故居事迹见地方探访记录。老汉及其故事系对苏州民间传说的文学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