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女尸沉塘两月，认尸凭补丁裤，没DNA复查

1994年4月11日，在湖北京山雁门口镇一个叫窑凹坝的堰塘里，人们打捞出一具女尸，尸体已经泡得发烂，连脸都看不清楚，身上也没有带任何证件，法医判断这人死了至少两个月，这个水塘是封闭的，按道理尸体应该早就浮上来，但它一直沉在水底，没人去问为什么沉了这么久，也没人检查尸体有没有被绳子绑过，更没有解剖看看胃里有什么东西、内脏是不是正常。

警察很快把重点放在找失踪人口这件事上,他们翻出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张爱青的情况,她29岁,身高155厘米,已经生过孩子,左阴唇有侧切疤痕,平时戴耳环,不穿秋裤,指甲往里弯,这个人刚好在两个月前失去联系。家属被叫来辨认,她妈妈一看就哭着喊这是我女儿,哥哥却迟疑了一下,说不太像,旁边有人劝他,衣服可以换掉,人不会认错,最后他点头同意了。当时做一次DNA检测需要两万块钱,县里拿不出这笔钱,也就没有做这个检测。

警方后来列出11条证据,说死者就是张爱青,比如头发样子、脚趾形状、指甲弯度、耳洞位置、穿的裤子类型、身高和年龄这些都对得上,但仔细一想,侧切伤在农村生过孩子的妇女身上很常见,指甲内弯也算不上什么特别记号,打耳洞更是很多人都有的情况,至于那条带补丁的黑色健美裤,只有一名工友随口提过,根本没有找到实物,更奇怪的是,家属提到张爱青失踪时穿的是蓝布衫配黑裤子,可捞上来的尸体却穿着红格子上衣加黑裤子,这个明显的出入谁都没当回事。

那时候，全国县级公安大多没法做DNA检测，能做的地方很少，费用也高，而且不是必须走的流程，专案组由副局长韩骅带着，人手全都用在让家属去辨认尸体上，没有去查是谁杀了人、怎么把尸体运来的、为什么选这个堰塘，张爱青的母亲后来提到，女儿性格沉稳，喜欢看推理小说，不是那种容易被人骗走的类型，可这条线索没被当作侦查方向，反而成了她太聪明、可能自己躲起来了的模糊推测。

这个案子没上新闻,也没人一直追问下去,过了几年河北聂树斌案曝光后,大家才明白在"命案必破"的压力下,基层办案常常会走捷径,张爱青案和聂树斌案很相似,都是靠经验推断代替完整证据链,都是在死者身份被确定后,就没人再追查真凶了,何家弘在书里提到过这个情况,英文版直接写成"wrongful conviction",但严格来说这里并没有判决谁有罪,只是把死者身份当作确定无疑的事实,连提出疑问的机会都没给。

雁门口镇离京山县城不远，老一辈人还常讲绿林好汉的故事，说那些人是反抗压迫的，可这次不同，一个普通女人的尸体躺在了封闭的堰塘里，家属没办法翻案，法医缺技术，上级也没机制纠错，她平时喜欢看侦探小说，大概总想着“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却没想到自己成了那个永远沉在水底、连名字都被错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