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勒紧裤腰带拒绝造娃,只因这老公是传闻中无人敢惹的铁面团长
发布时间:2026-01-29 08:00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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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洗好了,干活吧……”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清缦张嘴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对上个庞然大物。
她揉了揉眼再睁眼,确认眼前场景是真实后,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站着个面无表情、身上不着寸缕的男人。
男人肩背宽厚,胸膛结实,八块腹肌,身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水珠,此刻正争先恐后往比她命还长的人鱼线上流淌,最后向下汇聚集合。
林清缦惊恐的目光从水珠汇聚点移开,希望一切是她的幻觉。
她环视一圈屋里。
头顶是熏得发黑的瓦片屋顶,周遭是青灰色依稀爬了些绿色青苔的石头墙,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漏着风,风呼呼往里灌,也依旧吹不散屋里的闷热和霉味。
林清缦:我是谁,我在哪?
为啥眼前站着个光着腚的男人?
她还来不及多想,眼前男人就视死如归般往她旁边的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冰冷的话语缓缓从口中蹦出,“快一点,干完活,还有无数的活要干!”
林清缦盯着庞然大物,即便躺床上腿肚子都吓得直打哆嗦。
“干啥活?”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活吧?
下一秒,像是印证她的猜想般,男人一个翻身,将浑身脏兮兮的她压在身下,作势就来解她裤腰带。
林清缦大惊失色刚想挣扎,脑袋却蓦地一痛,丢失的记忆滚滚而来,惊得她如死鱼般僵在床上。
她,一条在海洋馆上班只知道摸鱼的美人鱼。
只因偏生眉眼长得太勾人,出门买杯奶茶都能被要联系方式,所以休息日便只能宅在家刷手机看小说。
谁知小说太精彩,连着充电线居然被电死了!
好消息是,她穿进一本名叫《未婚夫失忆,知青靠跨时空直播打赏躺赢》的年代文里。
坏消息是,她好死不死,竟穿成她最讨厌的书中角色,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林清缦。
顾名思义,眼前光着腚的男人就是书名里女主那个失忆的未婚夫,周祈擎。
一个失忆后被恶毒女配拐回家当免费劳动力加暖床工具的可怜蛋。
周祈擎原本是赫赫有名的海防团团长。
因为一次出任务抗洪,为了救在洪水中快要溺毙的恶毒女配原主,以及她那嗷嗷待哺刚死了娘的弟弟,头磕到石头上就这么命运般地失忆了。
原主大喜过望,抱着弟弟,骗周祈擎弟弟是他的好大儿,自己则是他的胖娇妻,把他骗回海边小渔村。
白天喊他外出下地干农活,赶海抓海鲜。
回家就喊他带孩子换尿布,劈柴做饭。
晚上还逼着他履行夫妻义务。
周祈擎虽然失忆,但人不傻。
半年相处下来,他总觉得自个不喜欢懒得跟蛆一样的原主,半点想跟她睡觉的欲望都没有。
原主哪能放跑这拐来的苦力老公,抱着孩子一哭二闹三跳海。
想和他生个崽崽,坐稳固她的团长太太身份。
所以原主每天不是在逼周祈擎脱衣服,就是在逼他一起睡觉的路上。
就像这次,原主再次往身上绑了块石头,抱着孩子就要去跳海,说他不爱自己,天天守活寡,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祈擎被闹得没办法,思来想去,只好妥协。
于是,他大白天脱得跟粽子一样,跟视死如归的战士般,等待原主的百般凌辱。
此时此刻,林清缦眼神不动声色寸寸扫过男人堪比男模的好身材,啧啧称赞。
不知是被电的,还是饥渴的,竟有些口干舌燥。
“狗蛋娘,快点,等下狗蛋醒了!”
旁边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声将她拉回现实。
林清缦羞涩地应了声。
既然来都来了,白送上来的男人不要白不要。
也圆了她活着时还没尝过男人的遗憾。
不过她这人有洁癖,所以她想都没想,又继续脱口而出问他,“你是第一次不?”
身旁的男人眼睛蓦地危险眯起,眼神如探照灯般在她脸上打转,“我和你孩子都有了,你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林清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吓得赶忙摆手,“我是说你是不是第一次大白天干活,你别想歪了,哈……哈哈……”
她额头上冷汗连连。
因为这男人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脑瓜子赶忙复盘这本书里原主的结局。
原书里,周祈擎的未婚妻找到男主时,原主就已经怀孕了。
后来,周祈擎带着原主回城里,原主就各种陷害女主,女主伤心之下离开,惨死他乡。
可年代文的女主哪里是那么好惹的,不仅能重生,还有金手指。
重生回来的女主疯狂报复男主和原主。
在大结局里,周祈擎恢复记忆后,发现原本的知青媳妇嫁给他小叔,还被原主这土包子骗了,简直气疯了。
他疯狂报复原主,以骗婚罪把原主送进监狱,最后原主受不了折磨在监狱里难产而亡。
原主弟弟则被他直接丢弃回小渔村,最后成了捡破烂的小乞丐。
想到原主以及弟弟的悲惨结局。
又看向一旁墙上的日历。
距离周祈擎恢复记忆的那个时间点只剩下半年时间,林清缦浑身打了个寒颤。
刚刚那点尝男人的心思荡然无存。
现在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赶紧逃。
带着原主那个无辜的可怜弟弟立马逃离这些所谓的主角。
她可不能走原主作死的老路,睡男主,怀三胞胎,最后难产惨死监狱。
林清缦很快消化完记忆,心里刚做好跑路的打算,就觉得身下一凉。
向下看去,就见周祈擎正面无表情在扒她的裤子。
“流氓,不许碰我!”
林清缦惊叫出声,臭脚丫子下意识就踹向男人那张英挺硬朗的帅脸。
还没踹到,就被周祈擎反手抓住脚踝。
“流氓?”
“我们不是老夫老妻吗?”
周祈擎狐疑的目光滴溜溜在林海缦脸上打转。
林清缦立马回神,紧张得脚趾抠床。
原主大馋少妇的人设被她这一脚踹崩了。
她居然拒绝了原主心心念念要睡的男人。
可如果不拒绝的话,今天过后说不定她就要怀上三胞胎,最后被报复惨死监狱。
眼见周祈擎那张令人血脉偾张的男主脸逐渐靠近,作势就要亲上来,林清缦一整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第2章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如一把把小鼓捶砸在林清缦心坎间,心跳如擂鼓。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一只插入她发间,另一只手像是捕食的蛇信,精准又迅捷,一下就探到了目标位置。
林清缦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鲤鱼打挺正想用额头重重撞上去,却见男人一个弹射,抢先从她身上飞速离开。
男人抽身离开的同时,两只手还从她身上带出什么东西。
林清缦一骨碌爬起系好裤腰带,却在扫见男人手里的东西时,登时脸涨成了猪肝色。
只见周祈擎左手捏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右手拿着块还油光澄亮的葱油饼,眼底满是茫然。
场面不忍直视。
林清缦回想了下。
馒头是从她身下掏出来的,原主是听了婶子们的土办法,说什么热敷小腹能助孕,所以原主图方便,直接拿了个热馒头兜裤里。
至于葱油饼。
纯粹就是原主懒得洗头,又觉得头发塌塌的不好看,干脆把葱油饼塞头发里,又吸油又能撑起她油腻腻的头发。
林清缦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种操作,差点呕出来。
现实世界里的她不仅主打肤白貌美自带磨皮,还偏偏有强迫症爱干净到鞋底都要擦三遍,追她的人能从海洋馆排到地铁站,烦得她想戴口罩焊脸上还得保证口罩无菌。
怎么偏偏穿到这么一个和她反差感极大的人物身上。
林清缦支支吾吾正想怎么解释她为啥把吃的放身上时,同样被恶心到的周祈擎却拿着吃食迅速下了床。
他把馒头葱油饼往一旁的碗里一丢,显然是无法跨越心里那道坎接受原主,冷着脸衣服穿得飞起。
“晚上,等我赶海回来再补……”
眼见男人故作淡定开门出去,连裤子穿反都没发觉,林清缦刚长吁一口气,却在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后,神情再次紧绷。
补……啥?
这也能补吗?
她搜索记忆回想了下原书剧情,书中这时候原主也确实是被馒头葱油饼阻挡了两人进一步的举动。
但到了晚上,他们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成了真正的夫妻。
林清缦吓得从床上弹跳而起,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原主弟弟跑路。
毕竟再不跑路,等过了今晚,两人一旦睡上,就等于睡了女主的男人,成了真正的恶毒女配,真正跨进了鬼门关。
一想到以后她这个恶毒女配会被女主当着21世纪老乡们的面直播她的丑态,她只想立马逃离,逃得远远的,做个混吃等死的路人甲。
她从床底掏出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开始翻箱倒柜。
半分钟后,林清缦发现这家徒四壁的屋里,竟然除了一两套衣服,还有个拖油瓶弟弟,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这恐怕她和弟弟刚逃出村二里地,就双双饿死在半道上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清缦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弟弟,生怕吵醒他,藏好编织袋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
糙汉国字方脸,口中却叼着根狗尾巴草,浑身上下透着股混不吝的野性。
是原主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竹马。
林清缦莫名心里一个咯噔,赶忙又脑仁风暴搜索了下原书内容,想搞清竹马突然到访的原因。
原书中,只寥寥几笔提及原主一直害怕和周祈擎发生关系后,她还是个雏的事被他发现,生怕谎言暴露,便把目光对准了他的竹马赵铁哥。
在和周祈擎发生关系的当天早上,原主还不知道周祈擎会妥协和她睡觉,还用暧昧的眼神给竹马递了纸条喊他过来。
书里没有过多笔墨写明竹马过来后会发生什么。
许是怕内容不过审。
又或许是女配的剧情,作者实在不想浪费笔墨写。
只写了竹马进屋,原主把馒头和葱油饼塞给竹马吃后,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可自那以后赵铁哥像是变个人,经常三天两头过来威胁原主,要把原主欺骗男主的事捅出去。
以林清缦看小说多年的经验,再结合结局里周祈擎对原主肚里的三胞胎毫不留情,林清缦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原主这个傻货居然为了破身,在和男主前,也和竹马睡了!
出轨加怀了爹不详的野种,真是死一千次,也死不足惜。
林清缦眼见屋外的赵铁哥身子一侧,长腿一迈便钻进屋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这是前脚刚送走虎,后脚又迎来狼。
慢吞吞关上门,正打算怎么打发这发情的狗男人,一转头又见赵铁哥在那解裤腰带脱裤子。
“啊啊啊……”
林清缦尖叫出声,操起一旁的扫把就往他身上招呼,打得他在屋里上蹿下跳直往门口逃去。
她真是受够了,大白天就见两个暴露狂,不长针眼才怪。
赵铁哥骂骂咧咧边躲避扫帚边跑,打开门临逃跑前,他还放下狠话威胁,“林清缦,你个荡妇,你们一家子去了城里一年,回来就看不起人了是不?约我来搞破鞋还闹这一出,我等下立马就拿着你给我的小纸条告诉你家男人!”
一个扫帚砸过去,赵铁哥赶忙抱头狂奔,一下子跑没影了。
林清缦一屁股跌坐在地,直呼完了。
现下的情况是,她出轨也不行,不出轨也不行。
出轨的话,她是个雏的事暴露,以后被威胁。
不出轨的话,那她被赵铁哥记恨上,那张原主写的小纸条就成了她出轨的证据。
恐怕她还没等到女主找来,就先名声扫地,被周祈擎抛弃,在手上还没积蓄的情况下,带着弟弟饿死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
现下的出路,只能是等她赚到足够的钱后,再立马带着原主弟弟跑路。
摇篮里的孩子被吵醒,发出嘹亮的哭声。
林清缦也恨不得大哭一场。
来不及伤春悲秋,她赶忙抱起摇篮里的孩子,朝赵铁哥的方向追去。
她可不能让赵铁哥这大嗓门恶人先告状,让周祈擎以及全村人知道她出轨。
否则在这出门住招待所都要打证明的年代,她被打上个破鞋的标签,以后当真是举步维艰。
还有原主写给赵铁哥的那张小纸条。
上面不堪入目的内容,绝不能被人看到……
第3章
林清缦一路上抱着孩子差点跑断气,就差把怀里的孩子举起来当螺旋桨甩飞了。
大老远她就见赵铁哥朝大海滩涂的方向跑去。
此时滩涂上聚集了一大堆村民。
而她的好老公周祈擎也在人群中。
她难以想象赵铁哥拿出小纸条揭发她的场景,使尽吃奶的力气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褐黄色的滩涂上。
村民们个个手持短柄锄头,弯着腰边唠嗑边挖花蛤。
周祈擎因为力气大,拿了把宽头铁耙,一铁耙下去,都会比别人多挖一倍的花蛤。
他撅着屁股一耙一耙搂泥沙,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滚进腰侧的旧布腰带里。
身旁的几个婆娘和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目光时不时落在周祈擎健硕的肱二头肌上,又流连在他结实的翘臀上。
“小周你这身段,真真是壮实,咱们清缦虽说胖了点,邋遢了点,黑了点,不过是真有福气招了你这么个上门女婿!”
“对了小周,你天天没日没夜干活,挣的钱都给你媳妇和儿子买吃的,她为啥还闹着要跳海啊?”
几个胆子大的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
周祈擎依旧冷冰冰的,也不搭话,只是脸更沉了。
他哪好意思同她们说,是他媳妇天天缠着他脱衣服干活。
突然,一个婶子指着他裤子,震惊不已,“咦,小周,你这裤子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大白天和清缦亲热完,激动得裤子都穿反了吧,哈哈哈……”
话落,几个婶子全都笑得大肚腩乱颤。
那几个平日里就对周祈擎暗送秋波的小姑娘,则一个个全都怄死了,一副心上人被玷污的痛苦模样。
毕竟周祈擎这长相在她们小渔村,那简直就是一堆石头里掉进一块玉石,扎眼得很。
至于那林清缦又胖又脏又懒,两人凑一对,那简直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周祈擎哪晓得其他人想法,他低头看了眼穿反的裤子,又想起刚刚答应孩子他娘晚上回去补那啥,心底就一阵恶寒。
他在想当初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还有,晚上会不会从孩子他娘身上再掏出啥腌黄瓜之类的吃食?
恰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大哥!周大哥!”
赵铁哥频频回头,在瞥见追来的林清缦时,直接破罐子破摔,大喊着朝直起腰来的周祈擎奔去。
“周大哥,我有东西给你看,这是早上清缦塞给我的字条,你看……”
在林清缦抱着孩子赶到前,赵铁哥气喘吁吁将林清缦写给他的约会纸条塞到周祈擎手中。
眼见周祈擎拿着铁耙缓缓打开纸条,林清缦脑袋“轰”一声炸响,感觉天都塌了。
“不要打开!”
她惊叫着跑过去想抢走周祈擎手中的纸条,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周祈擎双手僵在半空中,双手维持着捏纸条的动作,迷茫抬头看向她。
“这拼音,啥意思?”
林清缦垂着头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向她时那种轻蔑的目光。
原主很小时候就死了爹,寡妇娘在村里就是靠着勾三搭四才把她养大的。
前两年寡妇娘带着原主嫁给一个老头去了城里。
没想到老头没多久死了,他那个正牌老婆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把刚生产完的寡妇娘连带着弟弟和她一起赶了出去。
寡妇娘这个高龄产妇受不了打击当天便血崩而亡,要不是周祈擎带着出任务的战士们刚好出现,给了原主一笔钱,原主连安葬她娘的钱都没有。
可原主最后是怎么对待恩人的。
把恩人当成奴隶使唤,还给他戴绿帽。
所以,原主在乡亲们面前压根抬不起头来,连带着林清缦也能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那种万箭穿心般的鄙夷目光。
会在小纸条公布后,一一聚集在她身上。
而身旁的赵铁哥见她这副模样,爽了。
他轻嗤一声,眼底满是被扫帚打后报复回去的痛快。
赵铁哥手指点在小纸条上,“这拼音还能是啥意思,你读出来就对了,这可是你媳妇给我的,你说她知不知羞……”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孩子,正想接受审判,却听耳边传来男人平静无波的嗓音。
“调查我学历?”
“清缦你找铁哥调查学历干嘛?”
周祈擎扬着手中写着“diao cha wo xue li”的小纸条,眼神和声音一样平静无波。
因为他知道自家媳妇就在扫盲班上了几天课,只会些简单的拼音,连字都不会写,实在不明白她找人调查她学历是干嘛?
赵铁哥和林清缦神情都是一怔,瞪大了眼珠子,压根没想到周祈擎会这么单纯。
周遭围观的人见没啥热闹可凑,便又各自转身挖花蛤。
林清缦讪讪笑着,掏出裤兜里的馒头往张着嘴震惊的赵铁哥嘴里一塞,拎起赵铁哥的后衣领就往岸上拽,扭头同周祈擎解释,“我和铁哥开玩笑呢,狗蛋他爹,你忙哈,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赶紧连拉带拽将口中塞了个馒头不能言语的赵铁哥带走。
身后,周祈擎目光扫过她拎赵铁哥后衣领的手上,眉头一皱,最后落在他口中的馒头上,想起先前从林清缦身上搜刮下来的馒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
这边,林清缦把赵铁哥拉到海边石头后,便开始哭哭啼啼卖惨,一顿忽悠加哄,才将赵铁哥哄消气,原谅她拿扫帚打他的事。
赵铁哥被哄得心情舒畅,顺势开始啃起口中那个脏兮兮的馒头,又开始威胁她,“以后你要随叫随到,否则我就和你男人说小纸条里那行字的意思。”
林清缦整个人都麻了。
不敢想周祈擎要是知道那行拼音的意思,他会怎么看她。
这颠颠的世界,她简直呆不下去了。
被威胁,被迫床上营业,最后生崽死翘翘。
这里处处都是危险,她只想逃离。
林清缦气喘吁吁回到家,不知为何跑几步路会喘成这样。
她手忙脚乱给嚎啕大哭的孩子换尿布喂米糊,转头又去烧火做饭,做了一锅地瓜稀饭。
因第一次生火,她搞得满脸都是灰,好在煮了锅稀饭,半生不熟看起来还能吃。
忙完,她才发现自个全身早就大汗淋漓,一股汗酸味在密闭的空间里直冲天灵盖。
她立马打了桶水准备在屋里洗澡。
忙了一整天,她第一次拿起镜子绑头发,却在见到镜子中肥胖臃肿、满脸油垢、嘴角结着干饭痂、眼角还糊着眼屎没擦净、皮肤黑得跟煤炭一样的邋遢女人时,吓得手中的镜子都掉了。
原来那个美若天仙、在海洋馆一出场就会惊艳全场的“美人鱼”去哪里了?
“这肯定不是真的!”
林清缦知道原主胖,但没想到这么胖还这么邋遢。
她赶紧拉了帘子洗起澡来,坚信洗完澡后的原主肯定还像个女人的,洗洗还能用。
否则周祈擎还有原主那个竹马,怎么能下得去嘴。
此时的她洗得专注,丝毫没注意到外面天已然黑了。
帘子外,周祈擎推门而入,下意识就往水缸处走,打算淘米做饭。
帘子一拉,里头正在搓身上泥垢的林清缦就这么暴露在周祈擎眼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
随即,林清缦捂住胸口,发出开水壶沸腾到极致的尖锐暴鸣声。
第4章
周祈擎掀帘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那桶漂浮了一层泥垢的洗澡水上,冷着脸硬邦邦憋出一句:“你这澡洗的……挺费水。”
上一秒还在尖叫的林清缦,下一秒手里的丝瓜瓤直接飞出去,精准砸在周祈擎额头上,她自己则手忙脚乱抓过旁边的搓衣板挡在身前。
结果上身刚护住,下身却慌得一脚踩滑,“哐当”坐进水桶里。
因体型太大,溅起的水花泼了男人满脸满身都是。
周祈擎石化当场,抹了把脸上挂满的条条泥垢,僵硬转身,“我去给孩子换尿布!”
卡在水桶里的林清缦刚松一口气,转身的男人却再次回头狐疑看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们不是老夫老妻吗?你刚刚为啥吓成那样?”
林清缦神情一僵,整个脑瓜子都短路了。
是啊,换成正常夫妻,看就看了,孩子都有了,哪里没看过。
可她刚刚喊得跟叫魂一样。
林清缦目光越过周祈擎,落在他身后角落里蹑手蹑脚贴墙走的黑不溜秋胖老鼠身上,顿时有了主意。
她指着胖老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是……是看到老鼠才吓坏的……”
话音刚落,就见周祈擎迅速从手中提的网袋里掏出一个花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命中角落里战战兢兢的胖老鼠。
眨眼睛,胖老鼠额头鲜血汩汩流出,双脚一蹬,一命呜呼。
林清缦目瞪口呆,脑中想起离这男人恢复记忆只有半年时间,她只剩半年寿命。
绕是现在酷暑难耐,她依旧觉得浑身冰凉。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偷偷摸摸心思见不得光的黑不溜秋胖老鼠,一旦周祈擎恢复记忆,他就会被他一击毙命,一尸四命。
“孩子……孩子他爹,当真是枪法了得……”
林清缦狗腿子般讪笑着,下意识想恭维一下这位传闻中训练场上百发百中的周团长。
后知后觉意识到又说错话,立马捂紧了嘴。
周祈擎淡定捡回花蛤,抿紧了唇别过脸,同手同脚放下一网袋花蛤,转身就走向摇篮。
“狗蛋,想爹了吗?爹给你换尿布……”
他摸向孩子的肚子,尿布前面干干的,肚子也圆滚滚的。
平日里一见他就哭的儿子此时龇着一颗牙朝他笑。
“你给他换尿布喂吃的啦?”
周祈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扭头问她,却在目光触及刚从木桶里挣扎起身的白乎乎胖媳妇时,迅速收回目光,耳根悄悄红了。
他没想到孩子他娘脸那么黑,身上却那么白。
林清缦哪里注意到自己一百六十斤的肉又被看光,揉着摔疼的腰去找衣服穿,边穿边回他,“嗯,我看孩子饿坏了,尿布也湿了,就给他换了,你去吃饭吧,饭我也做好了。”
原本她就有强迫症洁癖,看这一屋子乱糟糟哪里受得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被她收拾了个遍。
她穿好衣服就去灶台装地瓜稀饭,舀了一大碗放桌上,抬手便招呼周祈擎过来吃。
刚刚她想好对策了,原主之所以死那么惨,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她好吃懒做,老是让男主干活,干没完没了的活。
海活、农活、家务活,甚至是床活,这么多活,是个正常人都会心生怨恨。
付出那么多,结果发现一切都是谎言,哪个人会不报复回去。
现在她帮他多分担一点,到时候她逃跑跑路了,估计他也没那么怨恨要抓她回来。
好在林清缦以前在孤儿院里也帮着带过小婴儿煮过饭,否则无痛当妈,她还真搞不定。
周祈擎走到桌前,环视一圈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目光落在那碗地瓜稀饭上,额头一滴冷汗滚落,“你……你干啥坏事了?”
林清缦一扭头就见眼底波澜不惊的男人,此刻额头上正渗出冷汗。
也难怪周祈擎以为她干坏事。
以前原主在这个家可是啥都不会干的主,摇篮里的小崽崽屎糊屁股上半天,她任是眼皮子都没抬,依旧躺床上看小人书,非得等周祈擎回家换。
每日周祈擎回来照顾完小的,还得照顾大的,给媳妇洗衣做饭。
他要是抱怨几句,原主就哭闹着说他不爱自己,要带着孩子去死。
没办法,周祈擎即便失忆,骨子里军人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依旧在,就跟现在许多女性一样,为了孩子一忍再忍。
特别是昨儿个,原主抱着弟弟,拿麻绳将自己绑在崖边一块有人那么高的大石头上,作势就哭喊着跳海。
原主以为这块大石头经年累月屹立在崖边,经历几十年的台风都没见它掉下去过,就以为这大石头稳妥得很,肯定不会让他们姐弟掉下去。
可原主却低估了她和弟弟的体重。
当她抱着孩子假装要跳时,脚下一个踉跄竟真的掉下了崖,随着麻绳紧绷,崖边的大石块竟也被她拉着轰隆隆松动往崖底滚去。
周祈擎吓得脸色煞白,要不是他力气大拼命用后背抵住石块,喊人来帮忙,估计他们姐弟早死了。
如今,他看着自家婆娘跟变了个人似的,当然不信,隐隐有一种“媳妇静悄悄,肯定在作妖”的错觉。
林清缦连忙摆手否认,着急解释,“我可没干坏事,就老天爷看我太懒,给我换了个芯子,你就当我是全新升级版,保证以后家里活儿抢着干,绝不偷懒!”
她说得十分诚恳,全然没注意到她穿着前几年小一号的碎花衬衫,衬衫衣摆上提,小肚腩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周祈擎脑子正纳闷啥升级芯子的,一垂眸就撞见媳妇的肚脐眼正朝他挤眉弄眼,迅速别过头去。
他拳头抵唇,轻咳一声,“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先去洗。”
这孩子他娘也曾经常嘴角沾着饭渣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周祈擎总觉得她活脱脱一只偷吃东西没擦嘴还浑身脏兮兮的肥胖黄鼠狼,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今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洗干净后的孩子他娘看起来哪哪都不一样。
周祈擎起身就往洗澡的帘子处走,丝毫没注意到林清缦煞白的脸色。
这头,周祈擎刚拉上帘子,水声哗啦啦传出来,林清缦早就在外头急得团团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名义上是夫妻,躲得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
还不等林清缦想出什么借口拒绝同房又不让他怀疑,周祈擎就已经洗好身子拉开了帘子,只穿着条军绿色裤衩朝她走来。
第5章
眼见周祈擎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林清缦抱紧胸口,指着摇篮里还拿着拨浪鼓摇摆的孩子,一整个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狗蛋还醒着呢,难不成我们当孩子的面干活?”
周祈擎脚步一顿,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会儿,径直越过她,坐到桌前端起地瓜稀饭猛灌一大口,“你这么猴急干嘛,也得让人吃饱饭。”
林清缦盯着他大口喝稀饭的模样,整个人原地石化,恨不得猛抽自己欠欠的嘴巴几下。
她刚刚居然说了那种虎狼之词,让只想干饭的周祈擎误以为是她猴急。
很快,一大碗地瓜稀饭便见底了。
林清缦则嚼着稀饭跟含着块金子似的,半天咽不下去,就想着能拖就拖。
就在她一碗饭扒拉半个钟,碗底都要被她盯出洞时,更悲催的是摇篮里的狗蛋玩着玩着竟自个睡着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造崽时。
林清缦想抢过碗洗碗再拖时间,却被周祈擎抢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洗好碗。
“睡吧!”
言简意赅。
周祈擎吹了煤油灯就往床上躺。
林清缦不情不愿往床上挪,刚躺下就见一只手在月光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来。
见没有馒头之类的东西,便放心地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衬衣的第二颗纽扣处。
林清缦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感受到那只手下一步的规划路线,她连忙伸手摁停了那只手,“我……我亲戚来串门了!”
周祈擎目光向下,落在某处,立马抽回了手,“哦,那改天走了再跟我说。”
说完,他又如平时那般立马翻身缩到墙角,一副恨不得躲她十万八千里的模样。
林清缦隐约听到男人长吁一口气的声音,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这小命暂且保住了,不过来亲戚也只有几天的时间,她得想办法快点挣钱跑路。
想不明白,这团长老公这么讨厌她,怎么不自个懂事点跟别人跑了,害得她天天担惊受怕。
刚躺下,困得直打架的上下眼皮还没闭严实,摇篮里就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兽啼哭声。
“爹的好大儿肚子又饿啦!”
周祈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飞奔过去就把摇篮里的狗蛋抱了起来,点了煤油灯,转身就去泡麦乳精。
他掀开盖子,看着依旧空空如也的麦乳精罐子,眉头皱起,“我这几个月前前后后给你八十来块钱?怎么让你买麦乳精也不买,看把孩子都饿瘦了!”
林清缦困得不行,一睁眼就撞见周祈擎把原主那个砸吧着嘴的六个月弟弟放在她身旁。
“赶紧喂吧!”
短短几个字,如盆冷水泼下,将她彻底浇醒,困意全无。
这周祈擎居然叫她喂奶!
林清缦脑袋“嗡”的一声,想起记忆里原主干的癫事。
她竟然把周祈擎辛苦赚的八十块钱钱拿去买江湖郎中手中骗钱的减肥药和美白养颜膏。
难怪她先前没在屋里找到值钱东西和票子。
可原主哪晓得那减肥药和美白膏压根就没用,瘦也瘦不了,还导致脸上过敏。
搞得狗蛋都没钱吃麦乳精,半夜饿得嗷嗷直哭。
每晚周祈擎问她为啥不买麦乳精,她都会说孩子喜欢喝母乳,丝毫不敢说钱被她花了,都是故作淡定喂狗蛋母乳,其实心底慌的一批。
如今看着躺身旁翻身张着大嘴拱向她身体的小狗蛋,她比原主还慌。
原主这身体哪有母乳!
而且她的脸皮哪有原主厚,哪干过这种事!
林清缦不晓得这小崽子怎么会饿得这么快,明明先前刚吃完一大碗米糊。
感受到身后男人不悦的目光,她只得侧躺着哆哆嗦嗦解纽扣。
原本她还担心自个没经验,但小狗蛋却比她有经验多了,侧躺着就龇着颗牙咬了上来。
林清缦手疾眼快一个大拇指怼上去,眉头一皱,差点痛呼出声,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原本她以为身后男人会照例跟往常般,别过头没再看她一眼。
毕竟平日里原主搔首弄姿都引不起他半点兴趣多看两眼,更别说这指向性明确的时刻了,他肯定躲都来不及。
谁知身后男人不仅没躲,还猝不及防开口说话,吓了她一大跳。
“这孩子……吃奶的劲儿还挺大!”
林清缦赶紧抱严实孩子,盖住自己的大拇指,回头瞪他,“你杵着干嘛?也想喝不成?”
她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立马转过头缩着脖子当鹌鹑,脸色爆红。
身后的周祈擎第一次慌了,慌忙摆手否认,“我没想喝,我就是觉得这……挺有营养!”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看看狗蛋够不够吃……”
周祈擎见越描越黑,最后只能默默闭上嘴,爬上床再次背对着他们娘俩侧躺着,莫名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林清缦却松了口气,抱着狗蛋悄悄打了他小屁屁一下,才解了刚刚的吮指之痛。
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
前脚周祈擎刚扛着锄头出门,林清缦后脚就拿着块布学着这边婶子那般将狗蛋绑在背后出了门,打算找个门路赚钱。
刚锁好门一转身,就见赵铁哥倚靠在树旁,手里提着桶麦乳精,整个人跟着凑了上来,半威胁半蛊惑,“清缦,你昨儿个答应来找我的,我有麦乳精,走,去我家……”
他顺势提起手里的麦乳精在她面前晃了晃,霎时间刚喝了一大碗稀饭的狗蛋闻到奶味就馋得嗷嗷直哭。
林清缦欲哭无泪,难怪原主要把周祈擎拐回家养家糊口。
带着个饭量大、嘴和原主一样馋的孩子,天天哭,她能去哪里赚钱?
不拐个冤大头,恐怕原主也只能学她寡妇娘那样勾三搭四养活弟弟了。
还有赵铁哥这狗男人是懂如何拿捏女人软肋的。
听着后头小崽崽越哭越大声,林清缦赶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白饼塞停了嗷嗷直哭的小崽崽。
“铁哥,我家崽崽断奶了,不喝那玩意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清缦客气疏离拒绝,转身就要走。
也不知哪个字惹到他,林清缦刚迈开步子,就被他攥住手腕。
“林清缦,你啥意思,撩完我就想跑?门都没有!”
赵铁哥气急败坏,手上一个用力,作势就要将她拽进他怀中。
林清缦脸色大变,刚想挣扎着推开他,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冰冰的暴喝声。
“你们在干嘛!”
赵铁哥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立马推开她。
林清缦则身体一个趔趄缓缓回头,就见周祈擎整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下,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拉拉扯扯的两人,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第6章
“孩子他爹,你听我狡辩……听我解释!”
“我俩就是革命同志关系,他拉那下,纯粹是手滑!对,手滑!”
“他要是对我有意思,我早被他娘拉去扯结婚证了是不?也轮不到你先当狗蛋爹了是不……”
林清缦越解释越急,越急越解释不清。
她生怕还没赚到钱就被打上“破鞋”的标签,那她以后还怎么赚钱?
即便赚的钱干干净净,也会被人说是搞破鞋得来的钱。
她努力解释,眼见周祈擎走近神色似乎并无异常,刚松一口气,就听隔壁屋里赵铁哥他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出来。
“赵铁哥,你个没脑子的,是不是把咱家的麦乳精偷给隔壁清缦了,又黑又懒一个婆娘还生了崽,值得你一直挂念不!”
林清缦一切解释的话语消弥在喉头,实在解释不下去了。
眼见赵铁哥拿着麦乳精捂住脸,心虚逃离,她无力地闭上眼。
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吧!
原本她以为周祈擎肯定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至少会说她几句,谁知他连吭都不吭一声,径直进屋拿了木桶和瓢再次出了门。
林清缦浑身僵直,手脚冰凉,气得直打哆嗦。
这男人简直不把她当媳妇。
哪个男人看到自家媳妇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会不生气的!
看来他当真是对原主没有一丁点在意,上床也全然没有感情只有技巧,否则也不会结局那么对她。
林清缦攥紧手心,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在这假姨妈来的七天内,迅速赚到钱跑路,否则即便她瘦下来成麻杆,也会让周祈擎看扁!
说干就干。
林清缦提起门口的赶海工具就往海边滩涂走去。
现实世界里,她不仅在海洋馆做美人鱼表演,还兼做讲解员。
什么“初三十八赶大潮,海鲜多到不用捞”“农历十五潮满墩,初八廿三见底痕”,这些海洋知识都刻进DNA里了!
如今的她一看到农历牌就条件反射算出退潮时间,自己都吓一大跳。
林清缦挎着个豁了口的竹筐,踩着露脚趾的胶鞋,顶着日头往滩涂走。
“哟,清缦姐今天怎么舍得从床上起来,带孩子出来晒太阳吗?我还以为你像你娘一样天天只会躺床上想着怎么伺候男人呢!”
屋外。
隔壁屋赵铁哥的妹妹赵欢妹叉着腰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嘲讽出门的林清缦。
在她们一众小姑娘潜意识里,像周祈擎那样模样周正、又能干活、又上交钱给媳妇的好小伙能被林清缦勾搭上,肯定是她在床上下了功夫,有啥过人之处。
否则凭啥,那好小伙会和她这个黑妞处,搞得自家哥哥也馋这一口?
林清缦也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尴尬扯了扯唇解释,“我去赶海,捡些鲍鱼等好东西。”
“清缦姐怕是在城里待傻了,滩涂那地方,就那些臭鱼烂虾,难不成还能捡出金元宝不成?”
旁边几个蹲在墙根编渔网的汉子也跟着起哄,“就是,赶海得等大潮汛,今儿个这日子,连毛蛤蜊都躲得老远,清缦怕不是想捡鲍鱼想疯了!”
“鲍鱼?那金贵玩意儿,咱村老船长都得碰运气,你从小跟你娘海都没下过,能认得?”
嘲笑声里,林清缦头也不回,把他们甩在身后。
果然,她刚抵达滩涂。
如她所料,潮水忽地退得老远,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滩涂和嶙峋礁石。
林清缦挽着裤腿,踩着湿滑的礁石往深处走,眼睛像探照灯般扫视。
果然,没走多远,一块青黑色的礁石缝里,就趴着两只巴掌大的鲍鱼,壳上沾着海藻,正懒洋洋地蠕动。
她屏住呼吸,伸手顺着壳边一抠,稳稳把鲍鱼揪下来,扔进竹筐。
紧接着,礁石背面又摸出几只肥美的海参,石缝里还卡着不少花蛤、扇贝,甚至还有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竹筐渐渐沉了,林清缦的脸上沾了泥点子,额角淌着汗,心里却乐开了花。
背上的狗蛋啃着饼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午饭时候,她挎着沉甸甸的竹筐往回走,刚到村口,就被乘凉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清缦这筐里是啥?不会是真捡着东西了?”
林清缦拨开人群,把竹筐往地上一放。
哗啦一声,巴掌大的鲍鱼、胖乎乎的海参、吐着泡泡的螃蟹滚了一地,看得众人眼睛直勾勾的。
赵欢妹凑上前,伸手掂了掂那只最大的鲍鱼,惊得嗓门都变了调,“这、这真是鲍鱼?这么大个儿!”
刚才起哄的汉子们也傻眼了,挠着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日子咋能捡着这么多好东西?俺们咋从来不知道?”
林清缦抹了把汗,骄傲地昂起了头,“赶海也得看天时,记准了潮汐日子,比瞎跑强多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清缦去了一趟城里居然还有这本事?快教教俺们!”
“可不是!要是天天能捡着这金贵玩意儿,日子不就好过了?”
赵欢妹听着众人对林清缦的恭维声脸涨得通红,刚刚还想嘲讽她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只能鼓着腮帮子朝她翻白眼。
林清缦接收到白眼,扭头瞥了眼赵欢妹这个自由自在的炮灰女配,不知为啥有些羡慕。
她要是也是个炮灰就好了。
就不用担心天黑一上床就被三胞胎侵入家门。
担心有人认出周祈擎这个冷面团长。
担心女主找上门。
更不用担心周祈擎半年后恢复记忆。
林清缦从竹筐里抓了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嘚瑟地在众人面前炫耀。
背后的狗蛋也不知是被乱舞的螃蟹逗乐,还是好不容易出门看到这么多人给乐的,一直咯咯直笑。
林清缦拿着大螃蟹得意忘形,听着周遭倏地变得安静,心底一个咯噔,转身就对上沉着脸站在家门口的周祈擎。
他一把拿过她手中的螃蟹扔竹筐里,再抬眸时眼里竟罕见地染上怒意,“林清缦!你害死我了!”
林清缦不明所以,她害他啥了?
直到她的目光触及周祈擎身旁身穿军装的高大男人身上,她的心猛地一颤,脸上一下子满是惶恐。
难道是这军装男人认出周祈擎的团长身份?
林清缦惊恐的目光重新落回周祈擎身上。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骗了他?
而她,就是个抓壮丁充当老公的卑鄙小人?
如侵必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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