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直看不起我妈,5 年后我爸如她所愿离婚再娶,奶奶却崩溃了

发布时间:2026-01-23 16:18  浏览量:3

我记事起,奶奶看我妈的眼神就带着一股子轻慢,像打量一件上不了台面的旧衣裳。

我妈是邻村的姑娘,没读过多少书,皮肤是常年干活晒出来的黑红色,双手粗糙,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奶奶呢,年轻时在镇上的供销社当过售货员,见过些世面,便总觉得自家儿子娶了个“泥腿子”,丢了她的脸面,饭桌上的矛盾是家常便饭。

我妈炖的土鸡,奶奶会皱着眉说:“一股子土腥味,哪有城里饭店做的精致。”我妈熬夜给奶奶缝的棉裤,奶奶摸都不摸,扔在炕角:“针脚歪歪扭扭,穿出去让人笑话。”

我爸坐在旁边,夹在中间,起初还会小声劝两句:“妈,秀莲也是一片心意。”可奶奶一瞪眼,他就蔫了,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再不敢吭声。

我妈总是沉默的,奶奶数落她的时候,她不顶嘴,只是垂着眼,手里的活计不停,要么择着盆里的青菜,要么搓着泡在水里的脏衣服,指尖的泡沫起了又破。

等奶奶骂够了,她才端起桌上的剩菜,扒拉两口冷饭,然后默默收拾碗筷,把厨房的地砖擦得能照出人影。

夜里我醒过来,总能听见爸妈在隔壁低声吵架,我妈带着哭腔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爸叹气:“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奶奶的刁难越来越过分,她甚至偷偷把我妈攒下的私房钱塞给我爸,撺掇他离婚:“儿啊,你是大学生,配她屈才了。妈给你找个城里姑娘,知书达理,不比这个粗人强?”

我爸耳根子软,架不住奶奶天天在耳边念叨,再加上这些年夹在婆媳之间的委屈,竟真的动了心,那天我放学回家,看见我妈坐在炕沿上,眼圈红肿得像核桃。

她看见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摸了摸我的头:“囡囡,以后要好好听话。”我爸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我,奶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我妈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她只拎着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

她回头看了看这个住了八年的家,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雨里。

我追出去喊她,她却没回头,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巷子的拐角,我爸离婚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立马托人介绍对象。没过半年,就娶了新媳妇娇娇。

娇娇是城里的,皮肤白皙,说话细声细气,还会画精致的妆,奶奶逢人就炫耀:“看我这儿媳妇,多体面。”

她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给娇娇住,做饭要问娇娇的口味,娇娇说不吃辣,她就再也不敢往菜里放一点辣椒,娇娇说地板凉,她就每天早早起来,把客厅的地砖擦三遍,再铺上厚厚的地毯。

可没过多久,奶奶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娇娇哪里是知书达理的姑娘,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一点不做,早上睡到日上三竿,饭要端到床头才肯吃,换下的脏衣服堆成山,喊奶奶帮她洗。

奶奶做的饭不合口味,她直接摔筷子,说:“这是人吃的吗?”更过分的是,她从不肯喊奶奶一声“妈”,总是“喂”“老太婆”地使唤。

有一次奶奶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想喝口水,喊了娇娇好几声,娇娇却在客厅里嗑着瓜子追剧,头都不抬:“自己倒去,没看见我忙着呢?”奶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她才想起我妈的好,想起以前她生病,我妈整夜守在床边,给她擦身喂药,熬小米粥熬得软烂,一口一口喂她,想起冬天她腿疼,我妈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暖着。

想起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我妈一手操持,从不让她操一点心,那天晚上,奶奶坐在炕沿上,抱着我妈当年给她缝的那条棉裤,突然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一边哭一边念叨:“我悔啊,我糊涂啊,秀莲那么好的媳妇,我怎么就把她赶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我爸听见哭声跑进来,看见这一幕,眼圈也红了,蹲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后来我爸去找过我妈,想复婚。

可我妈已经再婚了,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实的庄稼汉,男人待她很好,她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我爸站在她家的院门外,看着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喂鸡,说说笑笑,最终还是没敢进去,默默转身走了。

现在的奶奶,很少说话了,她常常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望着我妈离开的方向,一看就是一下午。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被岁月压弯的枯藤。有时候我会听见她喃喃自语:“要是秀莲还在就好了……”我知道,有些东西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像我妈那个总也洗不干净的指甲缝,就像她炖的带着土腥味的土鸡,就像她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棉裤,那些被奶奶嫌弃的粗粝和笨拙里,藏着的才是最踏实的日子,最滚烫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