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出差,我发现她的行李箱里有男士内裤,我默默放了定位器
发布时间:2026-01-05 08:30 浏览量:3
帮妻子林薇收拾行李箱时,我的指尖触到一团柔软的、不属于她的棉质布料。
我拿了出来。
是一条男士内裤。深灰色,CK的标牌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猛地一拧。
这不是我的。我的内裤都是优衣库买的纯色基础款,为了方便,颜色非黑即白。
“老公,我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你帮我放进去了吗?”林薇在衣帽间喊。
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贼,闪电般把那条内裤塞回行李箱的角落,用她的一堆化妆品袋子压住。
“放了,在最上面,怕压。”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脊椎骨里钻出来,冰冷、恶毒。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我之前买来准备挂在车钥匙上的防丢定位器,火柴盒大小,黑色,毫不起眼。
我几乎没有犹豫。
撕开包装,激活,然后趁着林薇还在洗手间吹头发的功夫,我把它塞进了行李箱夹层的拉链里。
一个完美的、不会被轻易发现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墙上,手脚冰凉。
林薇出来了,头发蓬松,带着沐浴后的香气,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老公,辛苦啦。”
我僵硬地转过身,抱住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出差顺利。”
她的脸在我胸口蹭了蹭,嗯了一声,声音柔软又依赖。
可我只觉得,我抱着一个巨大的、即将引爆的秘密。
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坐上约好的网约车,她摇下车窗,笑得和往常每一次出差一样,“我到酒店就给你打电话,你和童童乖乖的。”
我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
回到空无一人的客厅,我瘫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定位器的APP。
地图上,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在缓缓离开我们小区的范围。
那是林薇,我的妻子,正带着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的内裤,和一个属于我的定位器,奔赴她的“公事”。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童童房间里传来模糊的呓语。
我走进去,儿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我给他掖好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你妈妈,到底要去哪儿。
手机屏幕亮着,那个蓝点,坚定地朝着机场的方向移动。
起飞、落地,然后呢?
然后,会是哪个男人,在机场的出口,等着她?
江毅。
这个名字像个鬼魂,飘了出来。
自由插画师,童童学校家长群里的“热心爸爸”,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群里@林薇,不是夸童童画画有天赋,就是分享些“内部”的教育资源。
有一次,在公园,我们一家三晚饭后散步,就那么巧,遇到了他。
他也带着儿子。
他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目光却总是在林薇身上打转,那种不加掩饰的欣赏,让我很不舒服。
“你就是林薇吧?久仰大名,群里都说你是个大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他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
林薇有些尴尬,礼貌地笑了笑。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背景板。
后来,他通过家长群,加了林薇的微信。
林薇给我看过聊天记录,一开始还算正常,聊孩子,聊学校。
渐渐地,就开始有些变味了。
“你今天穿的这件风衣真好看,很有气质。”
“又在加班吗?别太累了,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我提醒过林薇,这个男人不对劲。
林薇却觉得我小题大做,“都是一个学校的家长,人家就是比较热情,你别那么敏感。”
敏感?
现在,那条深灰色的CK内裤,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没看的家长群,往上翻。
江毅的头像,是一个风格独特的黑白插画。
我点进去,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一片空白。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设置三天可见?
我像个神经质的侦探,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江毅”、“插画师”、“XX市”这些关键词。
信息寥寥。
只有一个美术论坛上,有一个同名的ID,发过几张作品,风格和他微信头像很像。
最后一次登录,是半年前。
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烦躁地关掉手机,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提醒我这个家的存在。
第二天,我被童童的哭声吵醒。
“爸爸,我饿。”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完了,送他上学要迟到了。
我手忙脚乱地起床,给他热牛奶,烤面包,催他刷牙洗脸。
童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妈妈在就好了,妈妈都不会迟到。”
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送完童童,我回到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那个蓝色的光点,已经离开了机场,进入了市区。
它没有停在任何一家商务酒店的区域。
而是,进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区。
然后,静止不动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出差,不住酒店,住高档住宅区?
林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那个蓝点,就像焊死在了那里一样,纹丝不动。
我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林薇和一个男人,在那个小区的某一个房间里,窗帘紧闭,阳光被隔绝在外。
那条灰色的内裤,或许就随意地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呕——”
我一阵反胃,推开车门,在路边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接了。
“喂,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
“到酒店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刚到,折腾了一晚上,累死了。”她说,“这边安排的酒店还不错,五星级的,回头拍给你看。”
谎言。
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方向盘的皮套里。
“好,那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我说。
“嗯,知道啦,你也是,照顾好童童。”
“会的。”
挂掉电话,我把头埋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要骗我?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或者朋友,为什么要撒谎?
那个地址,像一个烙印,刻在了我脑子里。
我打开导航,输入了那个小区名字。
距离我,一千三百公里。
飞机,三个小时。
高铁,七个小时。
我看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路线,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
我要去找她。
我不管什么工作,不管什么后果,我必须去。
我必须亲眼看看,那个蓝色的光点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说我临时要出差,让他们帮忙接送童童几天。
父母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我注意安全。
然后,我订了最近一班飞往那个城市的机票。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了飞机的舷窗边,看着地面上的城市,越来越小。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即将揭开真相的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的荒原。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我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车,奔赴那个小区。
车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
我的心,却只被手机上那个小小的蓝点牵引着。
它还在那里,从未移动。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先生,到了。”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高档,安静,绿化很好。
每一栋楼,都像是沉默的巨兽,俯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该怎么进去?
我该去哪一栋?哪一户?
我像个无头苍蝇,在小区门口徘徊。
我看到一个外卖小哥,拎着餐盒,熟练地刷了门禁卡,走了进去。
我灵机一动。
我打开外卖APP,随便在附近点了一家咖啡。
地址,就填了这个小区的名字,楼号和门牌号,我胡乱写了一个。
“麻烦送到小区门口,打电话给我。”我备注道。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师傅,不好意思,我这会儿临时有点事走不开,您能帮我把东西送进来吗?送到16号楼大厅就行,我让朋友下来拿。”我说。
“16号楼?好嘞。”
我看着那个外卖小哥,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鼓。
进了小区,我没有去所谓的16号楼。
而是打开手机,看着那个定位APP。
信号,在引导着我。
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是8号楼。
我站在8号楼的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上跳。
12,13,14……
最终,停在了21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
APP上的信号,已经变成了满格。
那个蓝点,就在我方圆几米之内。
2101,或者,2102。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站在两扇门之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我该敲哪一扇门?
敲开之后,我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2101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头发微湿,眉眼深邃。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毅。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样子是准备去扔。
他没有看到我,转身,关上了门。
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老公,是谁啊?”
是林薇。
她叫他,老公。
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坐在小区的花坛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是酒店房间的一角,看起来很豪华。
“看,我住的酒店,环境不错吧?”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信息。
我盯着那张照片,放大了,再放大。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倒影。
是一个插座的反光。
那上面,映出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虽然模糊,但我能看出来,那是江毅。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的妻子,用一张精心伪造的照片,向我证明她的“清白”。
而我,就坐在一千多公里外,她和她情夫的楼下,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我没有回复。
我还能回复什么?
质问她?
拆穿她?
然后呢?
像个疯子一样,在电话里和她歇斯底里地对骂?
不。
我不能这么做。
我要保留我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站起来,走出了小区。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上21楼,砸开那扇门。
我去了机场,改签了最早一班回家的机票。
坐在候机大厅,我看着手机里,那个静止在2101的蓝点,眼睛干涩得发疼。
林薇,你真行。
你把我,把童童,把我们这个家,当成了什么?
飞机起飞。
我又一次,离开了这座城市。
来的时候,我带着一丝侥C幸。
离开的时候,我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家里很安静,父母和童童都已经睡了。
我走进我和林薇的卧室。
这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梳妆台上,是她的护肤品。
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
床上,还有她枕过的枕头。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
我打开行李箱,那个她没带走的,属于我的行李箱。
里面,还整齐地叠放着我准备出差时穿的衣物。
可笑。
我才是那个,真正需要“出差”的人。
我从夹层里,取出了那个小小的定位器。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也彻底,摧毁了我的世界。
我把它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看着它在漩涡中,消失不见。
我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冲个水,就能醒来。
可是,不能。
第二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去父母家接回了童童。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童童问我。
“快了。”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他的妈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至少,不会再回到这个家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像个行尸走肉。
白天,我送童童上学,然后去公司上班,处理一堆琐碎的工作。
晚上,我接他放学,陪他吃饭,给他讲故事。
林薇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或者发视频。
她会兴致勃勃地跟我讲,她今天见了什么客户,谈了什么项目,吃了什么美食。
她会温柔地叮嘱我,要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她会对着视频里的童童,亲了又亲,说“妈妈好想你”。
每一次,我都像个奥斯卡影帝一样,配合着她的演出。
我表现得,像一个最正常不过的,思念妻子的丈夫。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早已是一片废墟。
我在等。
等她回来。
等她结束这场,让我恶心透顶的“出差”。
然后,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她脸上。
我甚至,已经开始在网上咨询律师,关于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律师告诉我,如果能证明对方婚内出轨,我会在财产分割上,占有优势。
证据?
我手里,有最直接的证据。
但我不想用。
我不想让这件事,变得那么难堪。
我不想让童童,在长大后,知道他的妈妈,是怎样一个不堪的人。
我只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周五,林薇说她要回来了。
“老公,我订了晚上的机票,大概半夜到家,不用等我,你和童童早点睡。”
“好。”
那天晚上,我把童童哄睡着之后,没有睡。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走着。
午夜十二点,门锁,响了。
林薇回来了。
她拖着那个,我亲手放了定位器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老公,你怎么还没睡?”她看到我,有些惊讶。
“等你。”我说。
她笑了笑,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她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我站起来,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她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把文件,递给她。
是离婚协议书。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陈锋,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发抖。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她尖叫起来,“我才出差几天,你就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我冷笑一声,“林薇,你觉得,是我疯了,还是你,太能演了?”
我走到她的行李箱前,蹲下,拉开了拉链。
我把手,伸进了那个夹层。
我假装,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她紧张地问。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在找,那条不属于我的,男士内裤。”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鞋柜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不知道?”我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她,“那这个地址,你应该知道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地图的截图。
那个,她和江毅的爱巢。
“XX小区,8号楼,2101。”
我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数字时,她已经面如死灰。
她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相,就这么,血淋淋地,摊开在了我们之间。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互相指责的对骂。
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为什么?”我问,声音沙哑。
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
我们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从一无所有,到有车有房,有可爱的儿子。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
我自问,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我努力工作,挣钱养家。
我分担家务,照顾孩子。
我给了她,我能给的,全部的爱。
为什么,她还要背叛我?
林薇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她说。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打断她,“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陈锋,你觉得,我们还有感情吗?”她问。
我愣住了。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不是吗?”她哭着说,“我们现在,更像是家人,是室友,是童童的爸爸和妈妈,唯独,不像夫妻。”
“我们每天的对话,除了孩子,就是柴米油盐。”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我了?”
“你有多久,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了?”
“你只知道,让我照顾好童童,照顾好这个家,你有关心过我,开不开心,累不累吗?”
她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我们确实,很久没有好好沟通过了。
我们的生活,被工作和孩子,填得满满当DANG。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这就是生活。
平淡,安稳。
我以为,她也和我一样,享受着这种平淡。
原来,不是。
“所以,你就去找江毅了?”我问,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她说,“他会陪我聊天,会夸我,会逗我开心。”
“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围着老公孩子转的黄脸婆。”
“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可是,后来……”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我已经知道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半年前。”
半年前。
就是江毅,刚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时候。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活在了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那条内裤,是他的?”
她点了点头。
“这次出差,也是假的?”
她又点了点头。
“所以,你所谓的客户,项目,全都是,编出来骗我的?”
她,再一次,点了点头。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以为,我至少,能从她嘴里,听到一丝愧疚,一丝悔意。
但,没有。
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出轨,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是我,不够关心她。
是我,不懂浪漫。
是我,让我们的婚姻,变得乏味。
所以,她出轨,是理所当然的。
“林薇。”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有没有想过,童童?”
提到儿子,她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童童是无辜的。”她说。
“是,他是无辜的。”我说,“所以,为了他,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把离婚协议书,重新推到她面前。
“财产,一人一半。”
“房子,归你和童童。”
“车子,归我。”
“童童的抚养权,我不会跟你争,但他必须,随时可以见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永远,不要让童童知道,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
“也不要,让那个男人,出现在童童面前。”
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度”。
她以为,我会跟她,为了财产和抚养权,闹得鱼死网破。
我不想。
我累了。
这场婚姻,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只想,尽快地,从这个泥潭里,挣脱出来。
林薇沉默了很久,终于,拿起了笔。
在协议书的最后,签下了她的名字。
林薇。
那两个字,曾经,是我生命里,最美的风景。
现在,却像两道,深深的伤疤。
她签完字,站了起来。
“我……我先去酒店住。”她说。
“嗯。”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陈锋。”她回头,看着我,“对不起。”
这一次,我没有再说话。
门,开了,又关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走进卧室。
那个,她拖回来的行李箱,还立在墙角。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打开它,把里面,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
衣服,化妆品,高跟鞋……
还有,那条,被压在最下面的,深灰色的,CK内裤。
我把它,和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一起。
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发送。
接收人:江毅。
他的手机号,我是在家长群里找到的。
我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我相信,他能看懂。
做完这一切,我把所有,属于林薇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
然后,拖着它,下了楼,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站。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也像个垃圾一样,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林薇,开始走离婚的流程。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去民政局,去房产中心,去银行。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平静得,不像是一对,即将分道扬镳的夫妻。
童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有一次,他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抱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告诉他,“爸爸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爱你。”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头,埋在我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大人犯的错,为什么要让孩子,来承担后果?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走出民政局,林薇对我说,“我下周,就要搬走了。”
“嗯。”
“童童,我会照顾好的。”
“嗯。”
“那你……也保重。”
“嗯。”
除了“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曾经,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却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多余。
她走了。
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见到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香樟树下,笑靥如花。
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我以为,我看到了,我的整个世界。
现在,我的世界,塌了。
我以为,我会恨她。
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欺骗。
但,奇怪的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恨意。
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
或许,就像她说的。
我们的爱情,早就死了。
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而江毅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它的腐烂。
我开始,学着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接送童童。
一个人,买菜做饭。
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很难。
真的,很难。
有好几次,深夜醒来,我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抱身边的人。
摸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几乎要把我吞噬。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朋友们都劝我,想开点。
“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
“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道理,我都懂。
可是,感情,不是水龙头。
说关,就能关掉。
我和她,十几年的纠缠,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有一天,我送童童去上画画课。
在教室门口,我看到了,江毅。
他也来送他儿子。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里,有尴尬,有躲闪。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领着他儿子,匆匆走了。
我没有告诉林薇,我见过江毅。
我也没有,去找她的麻烦。
我只是,觉得,很讽C刺。
这个,毁了我家庭的男人,竟然,和我的儿子,在同一个画室上课。
这个世界,真小。
小到,你无处可逃。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送过童童上画画课。
我宁愿,花钱请一个小时工,也不想,再看到那张,让我恶心的脸。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这句话,或许,是真的。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又煎熬中,一天天地,过去了。
童童,慢慢地,接受了,爸爸妈妈分开的事实。
他不再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偶尔,会在晚上,抱着我,悄悄地哭。
我知道,这道伤疤,会跟着他,一辈子。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更多的爱。
一年后,我听说,林薇和江毅,结婚了。
消息,是我的一个,共同的朋友,告诉我的。
“你……还好吧?”朋友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我说。
我确实,挺好的。
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又过了半年,我妈,开始着急我的个人问题。
她到处,托人给我介绍对象。
我拒绝不了,只能,硬着生头皮,去相亲。
见了几个,都觉得,没什么感觉。
直到,我遇到了,现在我的女朋友,苏晴。
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简单的女人。
在一家图书馆工作。
我们,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
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大家聊天。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温暖。
我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她知道,我离过婚,还有一个儿子。
她不介意。
“每个人,都有过去。”她说,“我只在乎,你的未来,有没有我。”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
我不用,伪装自己。
不用,担心,她会突然,给我一个“惊喜”。
我们的感情,就像温水,慢慢地,渗透着我的生活。
虽然,没有了,当初和林薇在一起时,那种,轰轰烈烈的激情。
但,这种,平淡的幸福,才是我,现在,最想要的。
我带她,去见过童童。
童童,似乎,不是很喜欢她。
总是,对她,爱答不理。
苏晴也不在意,还是,耐心地,对他好。
给他买玩具,给他讲故事。
我相信,总有一天,童童会接受她的。
日子,好像,开始,慢慢地,好起来了。
我以为,我和林薇,江毅,这三个人,就像三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陈锋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
“我是江毅的姐姐。”她说,“江毅他……出事了。”
我愣住了。
“他……他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伤得很重。”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警察说,他被打,可能,跟你……跟你前妻有关。”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毅,被人打了?
还跟林薇有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既然提到了我,我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跟苏晴说,公司有点急事,晚点回去。
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在病房里,我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江毅。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
一条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林薇,也在。
她坐在床边,眼睛红肿,一脸憔悴。
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姐姐,给我打的电话。”我说。
江毅的姐姐,一个看起来,很精明干练的女人,站了起来。
“陈先生,你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是这样的。”江毅的姐姐说,“前天晚上,江毅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蒙面人,给堵了。”
“那些人,二话不说,就对他,一顿毒打。”
“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他,‘敢碰老大的女人,找死’。”
“我们怀疑,这件事,跟林薇,之前交往的一个,男朋友有关。”
我皱起了眉头。
林薇,之前交往的男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向林薇。
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姐,你别胡说!”她急了,“我哪有什么,别的男朋友!”
“没有?”江毅的姐姐,冷笑一声,“那这个,是谁?”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林薇,和一个,满身纹身,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背景,是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
我的瞳孔,又一次,地震了。
这个男人,我认识。
他是我们本地,一个,出了名的混混,叫“龙哥”。
是那种,开赌场,放高利贷的,社会人。
林薇,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这是……P的吧?”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P的?”江毅的姐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你这位,清纯可人的前妻,在你之前,可是,跟这位龙哥,谈了,整整三年。”
“她上大学的钱,都是,龙哥给她出的。”
“后来,她为了,嫁给你这个,所谓的‘文化人’,才把龙哥,给甩了。”
“龙哥,因为这件事,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又联系上了。”
“龙哥,想让她,回心转意。”
“她不肯。”
“然后,就发生了,现在这种事。”
江毅的姐姐,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看着林薇,那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她。
她在我面前,永远是,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
我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满身纹身的龙哥,联系在一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林薇,终于,崩溃了。
她哭着,对我喊,“陈锋,你别听她胡说!”
“我跟龙哥,早就,断干净了!”
“是他,一直,在纠缠我!”
“江毅被打,也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病床上的江毅,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扭曲。
“林薇,你还要,骗到什么时候?”
“那些人,打我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
“他们说,‘龙哥的女人,你也敢碰?’”
“你敢说,你最近,没有,见过龙哥?”
“你敢说,你没有,收过他的钱?”
林薇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小丑。
我以为,我遭遇的,是一个,妻子红杏出墙的,狗血故事。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牵扯出,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社会大戏。
我自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悲情男主角。
搞了半天,我连,男二号,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个,接盘的。
还是个,被蒙在鼓里,十几年,的傻子接盘侠。
“呵呵……”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锋,你笑什么?”林薇,惊恐地,看着我。
“我笑我自己。”我说,“我笑我自己,瞎了眼。”
我转身,就走。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待下去。
“陈锋!”林薇,在后面,叫我。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会忍不住,杀了她。
我冲出医院,坐进车里。
我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我哭我的,青春。
哭我的,爱情。
哭我的,这十几年,可笑的,一厢情愿。
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晴。
“喂,阿锋,你忙完了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嗯,快了。”我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事,有点,鼻塞。”
“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熬了姜汤。”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城市的夜景。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我突然,觉得,自己,该放下了。
为了童童。
为了苏晴。
也为了,我自己。
我不能,再让,林薇这个女人,毁了我,剩下的,半辈子。
我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家的方向,有灯,在等我。
有热汤,在等我。
这就,够了。
至于,林薇,江毅,还有那个,什么龙哥。
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
都与我,无关了。
我只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