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米没换气孙佳俊临危接棒夺冠,但更令人心酸的是奥冠背后家境

发布时间:2025-03-18 16:47  浏览量:3

"佳俊,你小子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那8米憋气冲刺,医生说你差点没命,值当吗?"记者的问题让我沉默了好一会。

我望向窗外,北京的秋天阳光正好,照在医院的白墙上反着光。

我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的画面,水花四溅,观众山呼海啸,我的肺像要炸裂一样。

那是1996年,我二十岁。

东北的冬天特别冷,零下三十几度是常事,连呼出的气都能在空中结成白霜。

老爹修车铺的工具碰一下手都能黏住皮,他每天都得先往手心哈气,才敢碰那些扳手钳子。

我们家住在厂区的老平房,青砖灰瓦,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门口有个半人高的煤堆,盖着块塑料布。

一进门就是堆满杂物的小客厅,煤炉子上总煮着一锅稀粥,炉火映得墙上的毛主席像红彤彤的。

妈和我睡东屋,爹和妹妹睡西屋,中间隔着一道布帘子。

每到冬天,炉子烧得再旺,屋角的冰碴子也化不了,晚上睡觉得盖两床棉被,还得把白天穿的衣服都压在被子上面。

记得那年腊月,我刚从省队回来探亲,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药味。

妹妹小荷才十二岁,瘦得像根芦苇,大眼睛倒是亮,脸色却白得吓人。

她有先心病,从小走两步就喘,嘴唇总是发紫,医生说得做手术,可那费用比天高。

"哥,你可算回来了!"小荷一见我就从炕上爬起来,兴奋得脸泛红晕。

她非要拉我看她叠的小星星,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堆了满满一罐子。

"哥,你看我都叠了三百多个了,等我叠满一千个,咱家就会好起来。"她说这话时嘴唇都是紫的,却笑得那么灿烂。

我鼻子一酸,摸摸她的头,头发细软,却没什么光泽。

妈在一旁偷偷抹泪,这我哪能看不见。

那会儿是九十年代中期,国企改革正酣,下岗职工像雪片一样。

厂里早就不景气了,妈每月那点纺织厂工资勉强够小荷的药钱。

爹更惨,从轴承厂下岗后,在街边摆了个修车摊,天没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他背驼了,手上全是机油和冻疮,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在煤炉子旁吃饺子,难得的团圆。

"佳俊啊,你这游泳有出息吗?"爹一边喝着二两老白干,一边问我,眼里有期望也有怀疑。

那会儿谁把体育当回事啊,不就是玩水吗?

"有出息,绝对有出息!"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省队那点补贴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指望改变家里境况,谈何容易?

可我不敢放弃,这是全家的希望。

妈接过话茬:"就是,我们厂李师傅的儿子打篮球,现在都在电视上露脸了,还分了单元房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发亮,那是个安静的女人,一辈子没啥奢望,就盼着能住上楼房,不再受冬天的罪。

游泳这事说来也怪。

我小时候老生病,动不动就发烧,医生说得练练身子骨,活动活动筋骨。

八岁那年爹硬把我送去游泳馆,谁知道我这命跟水有缘。

那会儿游泳馆的水都是烧煤加热的,温度忽高忽低,水质也不好,呛得我直咳嗽。

可我就是喜欢那种感觉,在水里像回了家一样。

刘师傅是老馆的教练,退伍军人出身,脖子粗得像头牛,说话声音比哨子还响。

他第一眼看见我就说:"这孩子跟水有缘,在水里像条鱼。"

省队选拔时他一眼就把我挑走了,说我有"野路子",但有灵性。

刘师傅是个倔老头,表面凶得很,可心比谁都软。

训练场上他对我要求极严,一个动作能练上百遍,手臂抬不起来了还要继续。

他知道我家情况,训练完偷偷塞给我两个馒头或者几个包子:"拿回去给你妹妹。"

我不肯要,他就瞪眼睛:"臭小子,这不是施舍,是你努力换来的!你不要,是看不起我这个教练!"

就这样,我十四岁进了省队,开始了更苦的训练。

省队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天不亮就得起来跑步,围着操场跑到双腿发麻。

然后是陆上体能,负重深蹲,单杠引体向上,再接着就是下水。

一天下来能游十公里,晚上趴宿舍床上,胳膊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动一下都疼。

更别提那些按摩、拉伸,简直就是酷刑。

可想到家里等着我出人头地,再苦也得咬牙挺着。

队里住集体宿舍,八个人一间,上下铺。

我睡上铺,下铺是王明,城里人,爹是省医院的副院长,妈是中学老师,家境不知道比我们好到哪去了。

他一开始看不起我这乡下来的,成天找茬。

"哎,孙佳俊,你能不能晚上别打呼噜啊?吵得我睡不着觉。"

"孙佳俊,你这毛巾能不能别挂我床边啊?一股汗臭味。"

有次他嘲笑我穿的破泳裤:"孙佳俊,你家里是真穷啊,连条像样的泳裤都买不起?这都破洞了还穿,队里的姑娘看见多笑话啊。"

我当时就火了,把毛巾往地上一摔:"王明,你懂个屁!我全国青年赛第三名的时候,你还在岸边喊教练救命呢!"

其实心里挺难受的,那条泳裤是妈拿布票换的,我穿了三年了,早就褪色发白,但舍不得换。

每次洗完晾在窗户边,我都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内裤下面,怕别人看见笑话。

没想到一个月后,我俩就成了好兄弟。

那天队里组织外出比赛,地方条件差,河道里游,水又冷又浑。

王明不知怎么回事,游到一半突然沉了下去,挣扎了两下就不见了。

我二话没说跳下去,在浑水里摸索,好不容易才把他拖上岸,一路狂按人工呼吸。

他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孙佳俊,算你小子有种。"

从那以后,他老悄悄塞给我好吃的,巧克力、饼干,有时候还有钱。

"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委屈样。你把钱都寄家里了,自己留点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接受,可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厚着脸皮拿着。

有一次他给我买了双新泳裤,是国外牌子的,据说能减少水阻。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穿着那条裤子我破了省记录,从此它成了我的"幸运裤"。

全国青年锦标赛那天,场馆人山人海,我紧张得手都在抖。

刘师傅在岸边喊:"佳俊,别想太多,就当在咱们那小池子里游!"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水流划过耳边的声音。

我像一条鱼一样穿梭在蓝色的水道里,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刘师傅说的:"节奏,呼吸,转身,冲刺。"

最后五十米,我已经看不见其他人,耳边全是呼啸的水声。

触壁那一刻,我知道,赢了。

我破了青年组记录,拿了冠军。

国家队教练过来跟我握手:"小伙子不错,有心气,下个月来国家队报到。"

那一刻,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个不停。

回到宿舍,王明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孙佳俊你小子行啊!等着,请你吃大餐去!"

当晚我们偷偷溜出去,在路边小摊上吃了顿烧烤,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

辣椒粉呛得眼泪直流,王明递给我啤酒:"来,今天破例,咱喝一杯庆祝庆祝!"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苦得直皱眉,可心里甜啊。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家里来电话,小荷病情加重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妈的哭声:"佳俊啊,你妹妹吐血了,现在住院呢,医生说得做手术,至少得七八万啊!"

我听完脑子"嗡"一下,手里攥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

那会儿我每月补贴才几百块,就算攒一辈子也不够啊。

"佳俊,你别担心,家里的事我们能顶住。"爹在电话那头说,我听出来他声音不对。

后来才知道他为了多挣钱,去建筑工地搬砖,摔了一跟头,腰椎都错位了,躺在医院打吊瓶。

我差点就收拾铺盖回家了,一心想着去打工挣钱救妹妹。

北京、上海那边的工厂工资高,或者去南方的电子厂,听说一个月能挣上千。

是刘师傅拦住了我。

那天晚上他找我谈话,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这是头一次见他抽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打着旋。

"佳俊,人这辈子有些坎,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过。你现在回去,能挣多少钱?还不如好好干,有出息了,全家都跟着沾光。"

他吸了口烟,咳嗽两声,又说:"再说了,你小子天赋好,这么多年的汗没白流,眼看就要出头了,难道要半途而废?"

我没吭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刘师傅突然站起来,从柜子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我:"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先拿去救你妹妹,日后有出息了再还我。"

我一看,足足有两万多,这得是他积攒多少年的血汗钱啊。

"师傅,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闭嘴!"他瞪着眼睛,声音都哽咽了,"你要是不拿着,我跟你急!"

这事被王明知道了,第二天他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

"孙佳俊,你妹妹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等着,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半信半疑。

"我爸认识北京协和的专家,能给你妹妹申请特殊治疗名额,费用能减一大半。"

我愣住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别傻愣着了,赶紧去国家队报到,下个月就是奥运会选拔了,你要是进去了,拿个奖什么的,不更有钱治你妹妹吗?"

他拍拍我的肩膀,又塞给我一叠钱:"这是我的零花钱,先拿去应急,别跟我客气,兄弟之间!"

就这样,我背着行李去了北京,开始了国家队的训练。

国家队的训练比省队还要狠,简直是魔鬼式的。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陆上力量一小时,然后是水中训练三小时。

下午还有三小时的技术训练,晚上还得做放松和拉伸。

有次憋气训练,我坚持到最后一个,教练都吓了一跳:"这小子肺活量不一般啊,关键时刻能顶住。"

队友们也挺照顾我,知道我家境不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我一点。

但也有人看不惯,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背地里叫我"乡巴佬"。

我不吭声,心里憋着一口气:有本事比赛场上见真章。

就这样熬啊熬,终于等到了选拔赛。

那天,游泳馆观众坐得满满的,来了不少领导和记者。

我换上那条"幸运裤",站在泳台上,心如擂鼓。

一想到家里期盼的眼神,我就不敢有丝毫懈怠。

"各就位!"随着发令枪响,我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第一个五十米,我和领先的选手差不多,到了一百米,我开始落后了一点。

心里有些急,但我告诉自己:"别着急,按节奏来,后程发力。"

到了最后一百米,我咬紧牙关,拼命划水,慢慢追了上去。

最后二十五米,超过了第二名,只剩下第一名在前面。

我拼了命地游,像条疯鱼一样,最后以微弱优势拿到了第一。

我趴在池边,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刘师傅在看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王明冲下来,一把把我从水里拉出来:"孙佳俊,你小子行啊!这下奥运会稳了!"

可好景不长,几天后,小荷又住院了,情况比上次还严重。

爹也干不了活,妈请假在医院照顾,家里几乎揭不开锅。

王明爸爸帮忙联系了协和医院,给小荷安排了特殊病房,但手术费还是个天文数字。

奥运会前一个月,灾难又降临了。

王明在训练中不小心撞到了池壁,肩膀韧带撕裂,不得不退出比赛。

教练组临时决定让我顶替他的位置参赛。

我去医院看他,这家伙躺在病床上还嬉皮笑脸:"孙佳俊,给我争口气,别丢脸啊!"

他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他多么不甘心,这可是他盼了多年的奥运会啊。

"放心吧,我一定拿个好成绩回来!"我拍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

临走前他拉住我的手:"佳俊,我爸说你妹妹的手术安排好了,下周就做,费用的事你别担心,先欠着。"

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回队后,我的训练强度更大了,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

教练说我像变了个人,拼命三郎一样。

他哪知道,我是在跟命运赛跑啊。

终于到了奥运会那天,体育馆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为国争光是一回事,但在我心里,这更是为了小荷,为了一家人的希望。

我在准备区做热身,脑子里全是家人的脸。

爹的皱纹又多了,妈的头发全白了,小荷却越来越瘦。

不远处,对手们个个都虎视眈眈,美国人、澳大利亚人,还有东欧的选手,都是世界级高手。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不拼命就没机会了。

"各就位!"随着发令枪响,我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水花四溅,观众山呼海啸,我把所有声音都屏蔽了,只专注于自己的节奏。

前50米我游得很好,和第一名几乎齐头并进。

到了100米,我稍微落后了一点,但仍在前三名。

200米处,我开始加速,超过了一个对手,来到第二位。

可到了最后50米,灾难发生了——我的左腿突然抽筋,疼得钻心。

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必须坚持!

我强忍着剧痛,靠手臂和右腿拼命划水。

最后20米,我已经快到极限了,肺像要爆炸一样。

美国选手就在我前面一点点,我咬紧牙关,心里念叨着:小荷,爹,妈,再坚持一下!

最后8米处,肺里的氧气几乎耗尽,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爹教我骑自行车时说的话:"怕什么,摔了爬起来就是了,只要不放弃,总能学会。"

我硬是一口气憋到了终点,手拍到墙壁的瞬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周围一片欢呼,有人把我拉出水面。

当电子计时牌显示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时,我已经没力气欢呼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颁奖台上,国歌响起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因为胜利的喜悦,而是终于可以帮家里解决困难了。

镜头前我笑得灿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有多疼。

下了领奖台,我直接昏倒在更衣室,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我肺部受损严重,如果当时再坚持几秒,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小伙子命大啊,那样憋气冲刺,换别人早没命了。"主任医生一边看片子一边摇头。

住院那段日子,小荷的手术也做完了。

王明爸爸说手术很成功,小荷恢复得很好,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我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第一次感觉生活有了希望。

出院那天,刘师傅和王明来接我。

王明坐着轮椅,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笑嘻嘻地说:"孙大冠军,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刘师傅老泪纵横,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样的,没给你师傅丢脸!"

回家那天,全村的人都出来迎接我。

村口拉着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奥运冠军孙佳俊凯旋归来"。

爹竟然穿上了唯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妈破天荒地化了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年轻了十岁。

小荷站在人群最前面,怯生生地喊了声"哥"。

她站得笔直,走路也不喘了,脸上有了红润的颜色,这是手术后的奇迹。

我蹲下来抱住她,这个瘦小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么坚强的生命力。

就像我在水里一样,看似弱小,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天晚上,全村都沸腾了,爹破例多喝了几杯,脸红扑扑的。

他醉醺醺地拉着我的手,眼里含着泪:"佳俊啊,爹以前不懂事,还说你这游泳没出息,现在...现在爹为你骄傲啊!"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些年,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如今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奥运会后,各种邀约接踵而至,采访、代言、商演,忙得不可开交。

我把第一笔奖金全部用来给家里买了楼房,把老爹的修车铺也重新装修了一番。

妈再也不用去纺织厂干活了,在家安心照顾小荷。

王明坐着轮椅来看我,笑着说要当我的私人教练。

"你那副德行,还想教我?"我笑着打趣他。

"那必须的,要不是我受伤,哪有你出风头的机会?"他不服气地说。

我俩合伙开了个游泳学校,专收家境困难但有天赋的孩子,免费教他们游泳。

刘师傅也来了,他退休后就在学校当顾问,天天吹牛自己当年如何发现了我这个"天才"。

有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我总是笑笑说:"就是不服输呗,咬牙也得往前走。"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每当我站在泳池边,看着那片蓝色,还是会感到一种亲切。

水,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让我的家人过上了好日子。

小荷现在已经是个医生了,专门治疗心脏病的,她说是为了报答当年救她的医生。

每次有人问起那8米憋气的故事,我总是笑而不答。

人这辈子啊,有些事不用说太多,能懂的人自然懂。

"值不值得?"那记者还在追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我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医院的花园里,一群孩子正在嬉戏打闹。

其中有个瘦小的男孩,动作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倔强中带着不服输的劲头。

"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值不值得?遇到事只有一个选择:咬牙往前走。就像那最后8米一样,你不知道下一秒会怎样,但必须先游过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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